张褚云神色匆忙,道:“禁地出事了。” “大酒祭和六大魔门之主,全都困在禁地中了!” 什么? 林丹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大酒祭也……” “这如何可能?” “她可是大酒祭!” 作为监察一州的强者,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说是一州最强也不为过。 张褚云嗓音低沉:“大酒祭是厉害,可她面对的是梧桐尊者。” “速速召集另外两位指挥使,我们分向另外四大州的钦天监寻求帮助吧。” 江凡听得震撼不已。 大荒州的大酒祭,连同最强的六位魔门之主,全都深陷大荒禁地? 是禁地本身的缘故? 还是梧桐尊者所为? 若是后者,这位梧桐尊者该是何等存在? 林丹青也脸色变了变,意识到事态紧急,不敢耽搁。 向江凡致歉道:“江宗主,万分抱歉。” “我钦天监出大事了,无法抽身。” “只能你自己前去接天黑柱。” 人家十万火急,江凡哪能耽误事? 不过,感受到他们的焦急,江凡想了想,问道: “请问大酒祭和六大魔门之主,困在禁地,是否会有危险?” 大荒州也是中土九州之一。 若是本州的强者们殒命在禁地,谁来抗衡远古巨人。 而大荒州失守,必将累及其他州。 唇亡齿寒,太仓大州也难以置身事外。biqubao.com 要是自己能够帮到他们,就顺手帮一下好了。 张褚云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好语气: “废话!能被称之为禁地的地方,岂是人能久待的?” “他们暂时是被困住,时间一久,就会永远凝固在氤氲魔液中!” “林指挥使,我们速去和另外的指挥使汇合。” 她拔腿就走! 林指挥使向江凡一拱手,也着急的转身离去。 江凡思索道:“二位,我与大荒禁地的梧桐尊者有一线联系。” “但不确定,一定可以帮到你们。” 恩? 张褚云和林丹青猛地刹住脚步,一脸骇然的扭头望向江凡。 林丹青不敢置信道:“你、你认识梧桐尊者?” “怎么会?” “梧桐尊者千年来都没有离开过禁地。” 江凡摇摇头:“不认识。” “但,有一位梧桐尊者的故人,让我向梧桐尊者传话。” “我想应该能够和梧桐尊者说上一句话。” “至于能否帮你们救出大酒祭和六位魔门之主,就不敢保证。” 说到底,他只是个传话的。 无足轻重。 甚至有可能,梧桐尊者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名为陆九麟,连化神境都未突破的故人。 啊? 林丹青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前辈,是何方神圣?” “梧桐尊者可是一位天人五衰的至尊!” 作为梧桐尊者的故人,至少也是一位天人三衰四衰的存在吧? 江凡瞳孔震了震。 梧桐尊者这么厉害? 难怪能凭借一己之力,镇压整个大荒的顶级强者。 他轻咽一口唾沫,道:“是她千年前的一位故人留下了遗言,让我转交。” 林丹青释然,这还说得过去。 旋即就面露喜色。 相比起搬救兵,江凡救下大酒祭他们的希望要大得多。 因为,搬来的救兵,未必能抗衡梧桐尊者啊! 她除了是天人五衰的至尊,还背靠禁地。 在贤者不出的时代,谁敢轻言是她敌手? “江宗主!若是您能救下我们大酒祭,你就是我们大荒州钦天监的恩人!” “我给你磕头都行!” 江凡摆了摆手,道:“言重了。” “事不宜迟,先去大荒禁地吧。” “联姻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林丹青急忙折返回传送大殿,道:“好好好,请随我来。” 张褚云听得一脸惊讶,忍不住上下打量江凡。 哪来的少年,居然能跟梧桐尊者这位禁地之主结下缘分? 她走到林丹青面前,传音道:“林指挥使,这位……道友是?” 林丹青飞快打入一颗上品晶石,回应道:“是太仓大州,大阴宗的宗主。” “大阴宗是太仓大州最强三大宗门之一。” 张褚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修为只有五窍元婴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大身份? 大阴宗是没人吗? 选这么一个小辈担任宗主。 她有些怀疑江凡,是不是真靠谱。 随着阵法发动。 一行四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已经在大荒州最西边的一座宗门。 万魔窟。 作为大荒州六大魔门之一,万魔窟也设有一座州内传送阵。 他们的门主也被困在禁地中。 因此,万魔窟的元婴强者们正在集结。 天空黑压压一片,全都是万魔窟的强者们。 江凡粗略一数,暗暗吃惊。 光是元婴中期的强者,就有足足百余人,比起太仓大州的三神宗要多接近一倍。 而这样的宗门,大荒州还有足足六个。 再加上中小型宗门,元婴中期的强者少说有千余。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万魔窟的注意。 “张褚云!你还有脸借道我们万魔窟的传送阵?” 一位头戴黑色羽冠,魔气为裙的三十余岁女子,眼中喷射着寒光。 张褚云丹凤眼一瞪,凌厉道:“萧鹤夜,别放肆!” “现在是救人的时候,我不想理你!” “走!” 她迈步走出传送殿,向着天外腾飞而去。 嗤啦! 头顶忽然一暗,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气兽爪忽然从天而降,狠狠抓来。 张褚云恼道:“萧鹤夜,我怕你不成?” 说话间也果断出手。 她张嘴默念,道道彩色的铭文自嘴中飞出,在其头顶编织成一口彩光闪闪的利剑,逆空刺去。 两者于天幕中碰撞,激发出万丈的气浪,将周围的元婴强者们悉数横推开。 万魔窟的护宗大阵也被激活,射出道道阵法光芒。 萧鹤夜寒着脸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尊者还有另外五大魔门之主,怎么会困在禁地里?” 张褚云咬咬牙,无从辩驳。 不久前,两个尊者从私建的州级传送阵抵达了大荒州。 他们一路厮杀,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最后还闯入了禁地中,惊扰了禁地之主,导致禁地之主一怒之下发动了氤氲魔液。 大酒祭召集六大魔门的尊者,一同前去镇压魔液,以免祸害周围的生灵。 她也随同前行,在辅助的过程中为了救一位同伴,不慎被卷入魔液中。 大酒祭和六位魔门之主出手相助,引发禁地之主误会,误以为他们要强闯。 于是亲自出手,将他们也困在其中。 “无话可说了吧?”萧鹤夜冷冷道:“为你一个七窍元婴,害死我们尊者。” “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言毕,再度凝练魔气。 张褚云不甘示弱,口念默念铭文。 眼看二者还要大战,江凡沉喝道: “都给我住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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