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事? 那不是我带回来的消息吗? 你可真会问,问到了主人公身上。 江凡憋住笑意,不动声色的问道: “天界的情报很多,怜镜尊者问的是哪一方面?” 怜镜尊者狐疑的试探:“你师尊没告诉过你,远古天坑的事吗?” 江凡颔首道:“说了。” “远古天坑里有一口血池,能够转化将其他生灵转化成为远古巨人。” 怜镜尊者点了点头:“看来你师尊还是告诉了你一些东西的。” 不等她继续试探。 江凡又道:“血池中蕴含强大的负面情绪,集天地间的憎恶、恨意、贪婪、残忍等情绪于一体。” “我们人族一旦掉入其中,百分百转化。” 诶? 怜镜尊者愣住。 等等! 血池中蕴含强大负面情绪? 这一点,传闻中怎么没有? 江凡察言观色,心里暗暗好笑,你当然不知道。 空间烙印只记载了画面,那种实地感受到的负面情绪,画面中可不会呈现。 他故作茫然,道:“尊者,没人告诉你这个吗?” “你的消息,好像不太准确。” 怜镜尊者暗暗惊讶。 到底梧桐尊者是至尊级别的存在,掌握的情报比外界多得多。 她略显尴尬,道:“我只知道后来有个神秘的太仓大州少年,利用接天黑柱,将血池引下来,成功化解了太仓大州的危机。” “对了,那位少年,你师尊可知道?” “我天州打算派遣一批尊者上去,探明血池的位置。” “然后请此人依葫芦画瓢,把天州上空的血池也捣毁。” 江凡点点头:“知道。” 怜镜尊者好奇道:“他是什么来头?竟能移动接天黑柱,真是不可思议。” 江凡撇撇嘴道:“能有什么来头?” “就是一个小地方钻出来的家伙,除了英俊潇洒,聪明绝伦,风度翩翩,实力高超,人见人爱,简直一无是处!” “我一百个看不上他。” 呃! 怜镜尊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夸人的方式,还挺新潮的。” 让她无语的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凡话说了一大堆。 可关于这位少年的信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张了张嘴,正欲仔细询问。 却忽的察觉到什么,轻轻按住了江凡的肩膀。 垂凤眼淡漠望向西北处,道: “都出来吧。” 嗯? 江凡顿时警惕起来。 顺着其目光望去,那片看似只有氤氲魔液的地带,忽然蹿出大片的魔气。 六尊男女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他们后脑勺尽皆有一尊漆黑如墨的神环。 其中有两位的神环上,更是印刻着两道火焰。 其余四位,则都有一道火焰,并且身上散发着浓厚的臭味。 赫然是六大魔门之主! 他们竟迷路在了鸟巢的深处! 当发现有一条路,向着此地逐渐延伸,才隐藏在周围探查情况。 谁知来的是一位天人四衰的绝代大能! 六位魔道尊者,看向怜镜尊者的目光,露出丝丝骇然。 齐齐飞掠来到怜镜尊者身前,尊敬的鞠躬。 “我等参见怜镜尊者!” 江凡暗暗讶然。 怜镜尊者的名头这么大吗? 远在大荒州的尊者们,一眼就认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 天人四衰是何等存在? 他们太仓大州,可是连一位天人二衰的尊者都没有。 大荒州似乎最高的也才眼前两位天人二衰。 怜镜尊者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来此作甚?” 一位身着红色长袍,长着一双狼眼,目光锐利肃杀的魔道尊者拱手道: “回禀前辈,我们是大荒州六大魔门之主。” “受大酒祭之邀来禁地拦截两位不明身份的尊者,适才误入禁地。” 大酒祭? 怜镜尊者平静的眸子中,涌出一缕忌惮,环顾周围道: “她人呢?” 闻听此言,六位魔道尊者对视了一眼。 身为尊者的他们,却都难以控制情绪。 不是脸庞肌肉跳动,就是牙齿磨着响。 个别甚至攥紧了拳头。 狼眼魔道尊者,后脑勺有两个火焰的神环,更是明灭不定的跳动。 他鼻孔哼了声:“大酒祭说要撒尿,让我们先走,不要偷看。” “然后,她再度联系我们时,已经在禁地外喝酒了。” “她,把我们抛弃在禁地里了。” 噗! 江凡瞪圆了眼珠子。 不是,这位大酒祭太坑人了吧? 可,这也符合江凡对大酒祭实力的认知。 起初听张褚云说,大荒州的大酒祭,和六位魔门之主一样被困在禁地。 他有些纳闷。 大荒州的大酒祭,未免太水货了吧? 作为镇压一州的官方首脑,就这点本事? 现在说得通了。 这位大酒祭,有轻松离开禁地的本领。 怜镜尊者眼露一丝精光的望向六位魔门之主,道: “你们六个,该不会是被大酒祭算计了吧?”biqubao.com 六人都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早就达成了这个共识。 从开始召集他们进入禁地开始,他们就着了大酒祭的道。 大酒祭的目标,就是想将他们骗进禁地! 狼眼尊者看了眼地上的路,面露恳求之色: “前辈,能否请你也带我们一起出去。” “晚辈们必有重谢。” 怜镜尊者眉头紧锁。 她忽然觉得,自己进入禁地,大酒祭是不是也早就察觉到了? 只是装作不知情而已? 那家伙,不会连她也算计在内吧? 闻言,怜镜尊者收回思绪,道:“我现在并非是出去。” “而是见梧桐尊者。” 啊? 见那位至尊? 便是狼眼尊者,都脸色大变。 可,与其永远困死在鸟巢里,面见一回梧桐尊者或许还能求取到离开的希望。 狼烟尊者咬咬牙道:“前辈能否带我们一起拜见梧桐尊者呢?” 怜镜尊者平静道:“我做不了这个主。” “你们得先问问这位小道友,他是梧桐尊者的师侄。” “此路,就是为他而开。” 什么? 梧桐尊者的师侄? 六位魔道尊者的视线,这才从怜镜尊者的身上转移向江凡。 眼前的少年,竟有这么大来头? 狼烟尊者连忙道:“小道友,在下魔渊无欲尊者。” “能否请小道友在梧桐尊者面前美言几句?” “本尊必有重谢。” 江凡环视着六大魔门之主。 心中好奇。 炼魂尊者,是属于他们中哪一门的? 炼魂尊者在哪一宗门,岂不是就预示着,那位修罗圣子在哪个宗门? 念及至此,他眼睛眯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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