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急报,赵将军已经拿下了渌水,并控制了下来,请陛下火速赶往渌水与赵将军汇合。赵将军说,行踪最好不要暴露,秘密前进。” “知道了,全军听令,分散前往渌水县,全速前进。” 天亮之前,李木率领先头部队,率先赶到了渌水县城外。 军报说渌水已经被赵错拿下,可渌水县正在进行攻守战。 难道赵错这小子打了这么久,还没拿下渌水? 这不对啊,赵错不可能谎传军报。他说拿下了渌水,就一定拿下了。 再看看战场情况,虽然声势浩大,可进攻方打的稀稀拉拉,并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士气,跟白马军完全沾不上边。 而且赵错昨晚就到了渌水,又有火炮助阵,怎么可能打到快天亮还没拿下渌水? 有神铳军在,龙纹炮两三发下去,就足够炸穿一段城墙。 不仅仅没有听到炮声,甚至连神铳军也不见了踪影。 进攻方显然不是白马军,否则不可能这样拉胯。 仔细一看,李木发现了更多端倪。 他越发的肯定,进攻方不是白马军。 难道赵错进城之后,被绿林军攻打了? 但以赵错的性格,面对这样稀稀拉拉的进攻,绝对不可能坚守不出。 陷阵军一波冲锋,就能将城外的攻城部队打成渣滓。 李木带着先头部队,慢慢接近城墙。 远看双方打的酣畅淋漓,近看声势更加浩大。 但实际上双方并未打生打死,用的武器都是木枪木刀,好像正在演练?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候,几个士兵朝着李木这边飞奔而来。biqubao.com 领头的士兵朝着李木拱手,说道:“请将军进城,赵将军在城中等您。” “行舟叔,不可贸然进城,以防有诈。”马超小声道。 “这是赵将军想出来的计策,赵将军确实在城内等诸位。”领头的士兵接着说道。 马超还是不太想进城,怕这是绿林军的奸计。 不过李木并不这样想,绿林军没有一夜之间消灭赵错的本事。 赵错应该在城内,而且已经彻底掌控了渌水县。 至于城外为什么在演练攻城,得进城见了赵错才能知晓答案。 “走,进城。” “行舟叔……” 李木淡淡一笑,策马前行。 就算是奸计又如何?放他们进城,想瓮中捉鳖?谁捉谁还不一定呢。 李木一行人进了城之后,赵错带着陈权中赢了出来。 “二哥,怎么样?” 李木淡淡点头,表示还不错。 “这位叫陈权中,这位是我二哥,当今陛下,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赵错说道。 “罪民陈权中,参见陛下!” “兄弟不必多礼。” 李木翻身下马,一把将陈权中拉了起来。 陈权中以前就听过很多白马军中的名匠,一往无前的赵错,弓马娴熟的钟吾,还有两位帅才马如龙熊文敬等等。 李木在名气上,丝毫不亚于众人。 因为他先后抢了楚王妃和燕国皇后,让自己名声大振。 然而在战功上,陈权中对李木鲜有了解。 不只是陈权中,世人都很难理解,为何大宁的皇帝不是李二铁,而是李木。 这世道都已经改朝换代,白马军绝不可能推一个傀儡上位。 “赵错,都是你小子的主意?”李木问道。 “怎么样?二哥,我聪明不?” 李木忍不住朝着赵错竖起了大拇指。 赵错的意思,李木已经懂了。 渌水县佯装正在大战,掩人耳目。 现在对李木而言,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应对各种情况。 赵错让陈权中把所知道的情报,再向李木交代一遍,陈权中立马如实说来。 李木见赵错与陈权中很熟络的样子,有些疑惑。 “你们是老相识?” “还记得当年二哥让我进白玉京解救马如龙家人吗?当时我顺手救下了他们,倒是没想到在东海道相见了。”赵错解释道。 “原来如此,倒是没想到陈兄弟是赵错的旧相识。”李木轻轻点头。 “罪民一介叛贼,怎敢与赵将军攀扯关系?” 李木淡淡一笑,不以为然。 “东海道被大势做裹挟,暗中有人操弄权势,针对的是我大宁江山,而不是你们。 至于你口中的那股暗中的力量,是一个名为天渡的江湖组织。而你说的那些江湖中人组建起来的军队,肯定出自天渡之手。” 李木说道。 既然天渡已经组建了军队,且目前盘踞在渤海县。 那么天渡的老巢,应该就在渤海县内。 东海司马氏,渤海高氏的老巢,也都在渤海县,崔氏的老巢则在清河县。 既然有了大致的情报,李木觉得可以动手了。 “你的计策虽然不错,但骗不了那些人太长时间。既然你答应了要帮陈兄弟救人,要在风声走漏之前,将人给救出来。”李木说道。 “我明白。”赵错答道。 “你即刻三千人出发,再带上三百亲卫,秘密潜入清河县。要救人,就不能声张,先把人救出来。之后再怎么处理,你小子自己看着办。”李木说道。 “是!” “赵将军,我愿随你一同潜入清河县。”陈权中拱手道。 赵错想了想,这陈权中武艺高强,没准能给自己当个贴身保镖。 “行,带上你。” 原本李木还想交代一句,让赵错尽量救人,如果实在救不出,那就算了。 不过想到赵错的性格,他该动手时从来不会手软,应该不用教。 赵错这边要救人,刚好司马相月也要暗中进渤海打探情况。 李木可以选择,先去渤海接应司马相月。 等赵错那边救完人打起来之后,白马军再对渤海县发动进攻。 至于渌水县这边,就暂时先演着。 等渤海打起来,渌水这边也就不需要再演了。 没有迟疑,李木与赵错分头行动。 赵错带人前往清河,而李木则带大部队分散往渤海行进。 如今东海道乱糟糟的,在暗中行军,问题不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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