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氏也从未有过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的时候。要说违背祖训,到底是谁先违背了祖训?” 司马洪迎向司马相月的目光,朗声质问道。 司马相月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司马氏的事情。 可是如今,双方背道而驰,司马洪肯定不会回心转意。 而司马洪则很希望司马相月会回心转意。 姐弟俩四十多年的感情,浓厚如血。 可若是司马相月不愿意回归司马氏,司马洪也必定不会手软。 “大姐,我不想杀你。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你今天走不了了。你向来果断,给我一个答复吧。”司马洪说道。 “你可知道,我是当朝宰相?”司马相月问道。 “大姐,你不知道我造的是谁的反啊?拿官威来压我?你觉得会管用吗?”司马洪反问道。 此时,不远处,一棵树上。 熊默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卡在树杈子上,他正架着步枪,瞄准那座院落前庭。 “距离,一千三百步,稍稍有点远啊……” 要说用火枪,熊默绝对是一把好手,说句神枪手也不为过。 这步枪他也练过几百发子弹了,打的也还算准。 但超过一千步的距离,熊默想要打中一个人,还是没太大的把握。 这玩意儿威力确实大,他上手也还算快。 可他距离李木口中所说的狙击手,还差得远。 熊默放缓呼吸,透过瞄准镜,慢慢观察那座宅院附近的情况。 “各自就位,等我枪响,立马冲进去救人。”熊默说了一句。 树下一人赶紧飞跑离去。 他在瞄准镜内看着,等自己人就位后,这才慢慢调整准心,逐渐对准了司马洪的后脑勺。 这瞄准镜确实好用,若是在三四百步以内的距离,熊默绝对可以做到弹无虚发。 至于现在,熊默只能赌上一枪。 能不能打中,其实也不会影响救人。 院里院外,大概也就五百来号人。 而熊默带来了一百人,干掉五百个人,将人救走,轻轻松松。 院落那边,一个亲卫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熊默立马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保险,然后扣下扳机。 “嘭~” 一声炸响,惊得周围树梢上的鸟儿四散飞起。 透过瞄准镜,熊默可以看到,有一个小光点一闪,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飞向那座院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玩步枪,但熊默还是不得不感叹,好快的速度。 这种武器,是真正的人间杀器。 如此远的距离,一枪下去,子弹一息之内,竟然已经飞到了目标处。 很显然,没打中。 这么远的距离,准星稍稍有一点晃动,弹道就会有很大的偏离。 而在瞄准镜内,目标人物也太小了。 此时,院内。 司马洪只感觉有一股灼热的空气,划破了自己的耳朵。 转瞬之间,耳朵传来一阵剧痛。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左耳竟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得一片血肉模糊! 司马洪吓得瞬间往地上一蹲,这时候才传来一道声响。 “噗~” 就好像有一道雷声,隔着老远的距离传到了这里。 他根本不知道这暗器到底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几乎无法根据声音来判断对方到底躲在哪里,距离更是不清楚。 刚刚那一声枪响,传到他耳中,动静已经不大了。 枪响过后,司马洪带来的士兵一个个紧张的转头看向外围。biqubao.com 此时,外面传来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靠近。 有几个身手非常好的,几个飞跃,便跳上了前堂屋顶,站在飞檐之上,端着火枪瞄着下方。 有人翻墙,有人直接冲大门。 一个弓箭手突然扭头,拉弓对准了大门外。 “嘭!” 飞檐上响起一声炸响,那个想拉弓射箭的弓箭手,脑袋开花,血浆飞溅,瞬间暴毙。 随着这一声枪响响起,院内瞬间乱了套。 那些弓箭手显然受到了惊吓,纷纷朝着飞檐上射箭。 但他们也只不过是有一个拉弓的动作,还没放出箭矢,瞬间就会被不知道哪里打出来的枪子击穿头盖骨。 四面八方传来枪响,那些弓箭手愈发的慌乱,拉开弓箭也不知道该瞄准哪里。 但只要他们一有动作,马上就会挨枪子,而且统统都是被打中脑袋,一枪毙命。 一百个亲卫,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配合,瞬间掌控局面。 院里院外几百个弓箭手,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噗~” 又有一声细微的闷响传来,一颗子弹击中司马洪脚边,在地上留下一个洞孔,打飞一片泥土。 有人在暗杀他,但他不知道那人在哪里! 司马洪并非不会武功,但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被亲卫快速消灭。 他刚刚之所以差点被击中,是因为他有一个起身的动作。 这时候,司马洪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是他前来捉拿司马刚和司马相月,可现在竟然被人反包围了。 这些肯定是司马相月带来的白马军。 他们不仅仅拥有武器优势,这种相互配合的默契程度,以及战斗素养…… 简直令司马洪叹为观止! 白马军,果真是强的过分啊! 司马洪打算趁乱开溜,可转瞬之间又有一颗子弹飞来,打在他脚边,差点把他的脚掌给穿了。 到底是从哪里打来的? 司马相月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 司马刚则完全呆住了。 他就好像看到一群从天而降的神兵,在顷刻之间将几百个弓箭手给收拾了。 震惊过后,院内竟然只剩下一群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弓箭手,以及围住院子的上百名衣着普通,但手里却端着火枪的白马军。 一开始,司马相月倒是有些害怕。 觉得因为自己的自大而犯了蠢,不该堂而皇之的出现,应该暗中先调查情况。 还好有白马军暗中保护,不然她和司马刚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而这时候,已经有十来个白马军围住了司马洪。 想要开溜的司马洪,再也不敢有半点起身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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