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军在控场之后,人人保持沉默,一动不动。 司马刚小声道:“大姐,你带来的……军队?” 司马相月摇了摇头。 “不是我带来的,但是我们的人,算你运气好,化险为夷了。” 得亏李木留了一手,派人暗中护着她。 现在司马刚却有些茫然失措。 “现在该如何是好?”司马刚问道。 事情已经超出了司马相月的预估,但她很快就有了主意。 “先将司马洪控制起来,我们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他肯定知道。”司马相月说道。 应该可以从司马洪的嘴里,挖出很多有用的情报出来。 司马相月走到司马洪面前,正伸手要将他按住,只见司马洪袖中闪出一道寒光。 司马相月一惊,她想要躲避,可完全来不及了。 糟了! 周围的亲卫们,纷纷瞄准司马洪。 可司马洪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他们的火枪哪怕能将司马洪灭杀,也无法在司马洪出刀之前,就将他彻底击毙。 司马相月有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嘭!”的一声炸响传来。 司马洪掏刀子的那只手,才刚刚将刀子送出来。 一颗子弹从司马洪后肩射入,从前肩钻出。 只见他的肩膀上,炸出一朵璀璨的血花,转眼的功夫便出现一个小碗碗底大的伤口,血肉模糊。 司马洪浑身一震,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猛然扑倒在地,手里的短刃无力的坠落在地上。 就在刚刚,司马洪感觉自己的后肩被千斤巨石砸中一般。 那种冲击力道,他一个武道四品境的高手,压根就抵挡不住。 其实,司马洪知道场面反转,自己的处境陷入了危机当中。 但他也没想过要杀司马相月,否则他肯定会被上百支火枪打成筛子。 他只是想用短刃制住司马相月,将司马相月当做人质,好让自己成功逃离陷阱而已。 可却没想到,他出刀的速度已经快到让司马相月都反应不过来了,却还是挨了一枪。 而这一枪给他造成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以至于他功亏一篑。 司马相月双眼已经瞪大,还处在惊慌当中。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司马洪就扑倒在地了。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窜了进来。 “娘,我来了。” “默儿……” 司马相月先是松了口气。 然后立马更加紧张了起来。 “你行舟叔怎么把你派来了?渤海可是敌人腹地!”司马相月急声道。 “无妨,我带了一百多人过来。真要有什么情况,我们可以杀出去。”熊默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个少年,如今已经十八岁了。 这时候司马相月才发现,以前她一直保护着的继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身材跟他爹一样高大健硕,面容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熊默可不是眯缝眼,是个十足的俊男。 “熊默?”司马刚朝着熊默问道。 “正是本将军,你是什么人?” “他是你三舅,司马洪。” “哦……” 熊默挠了挠头。 他差点就忘了,东海司马氏,是司马相月的娘家。 然后熊默看向刚刚被他打伤的男人,问道:“那这个,该不会也是我舅吧?” “你二舅。” “额,还真是……都说正月剃头死舅舅,我今年正月也没剃头啊,该不会让我杀个舅舅吧?”熊默抓耳挠腮,显得有些为难。 司马洪见司马相月还把他当做弟弟,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间,司马洪背后就被枪托砸中。 “你个该死的东西,你对兄弟姐妹下手?让小爷我大义灭亲,先把你宰了!” 司马洪吓得面如猪肝色。 “认识这玩意儿吗?” 熊默将枪头调转,顶在了司马洪脑门上。 “刚刚老子站在三千步开外,准头不太行,好几枪没能打中你。但是现在,老子一枪下去,你脑袋得开花。” 三,三千步开外? 开玩笑呢? 司马洪非常震惊。 据说白马军的火枪,一两百步内是杀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三千步开外? 白马军的满天星和龙纹炮,也能打这么远。 可没听说过火枪能打这么远的啊? 熊默当然是在吓唬司马洪,他独立带兵出来,需要收集一些情报。 一百多人,他倒也不怕暴露。可万一真暴露了,他想杀出重围,倒也没那么简单。 毕竟他不是赵错,没那个能力。 “说说看,渤海县内有多少叛军?除了你,贼首究竟在何处?”熊默问道。 司马洪双眼瞪大,死死的盯着熊默。 他确实有些惊恐,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出卖自己人。 “大姐,咱们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落在你们手中,我也不可能交代任何事情。哪怕我今日死在这里,你们依旧无法改变局势。”司马洪说道。 “现在是小爷我在跟你说话,从你刚刚的话来看,你知道的还不少啊,你该不会就是贼首吧?”熊默冷声道。 不等司马洪回答,熊默自问自答。 “不过你既然这样说,则说明你背后肯定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 熊默将枪收了起来,揣在怀里,开始左右踱步。 “这也能说明,你在你们的组织当中,也就是个先锋。还有,你能力这么差,渤海都被渗透成筛子了,你都浑然不知,则说明你连个先锋都不如,充其量也就是个打头阵,还是率先送死的那那一拨。” 熊默一边说,一边看看司马洪。 “看你长得也挺丑的,身边也就带个几百人,估计你顶多也就是一颗棋子。不过现在,也没人来救你,你肯定已经成为了弃子了。” 熊默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他蹲下身来,朝着司马洪问道。 “你现在都已经成弃子了,还不肯老实交代你背后到底有什么人?为一群敌贼卖命,都没人来救你,不值当啊,我看你还是交代了吧?再不交代,等下我赵叔一个冲锋过来,你都没机会交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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