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相见李木持枪瞄准,顿时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这武器他是领教过的,肉身很难抵挡。 不过,一想到当时他与李木近在咫尺,而那一枪也不过伤到他的皮肤而已,连手掌都没洞穿。 现在李木距离他一百步,想必那武器的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百步的距离之内,火枪打出来的子弹,他都能以肉眼捕捉到了,如何抓不得? 李木瞄准死相的头颅,微微眯眼,深呼吸一口之后,扣下扳机。 “嘭!” 枪口闪过一道火光,那颗子弹瞬间从火光中钻出,朝着死相爆射而去。 这么远的距离,死相不怕抓不住子弹。 他当即抬手一抓。 可这一瞬间,一股剧烈的恐惧顿时笼罩他全身上下。 他确实捕捉到了那颗子弹飞行的痕迹,一个小光点以迅雷之势射向他的脑袋。 而这颗子弹,比之前李木所使用的火枪,所打出来的子弹,速度更快! 尽管他能捕捉到残影,尽管他下意识的想躲,可他的反应根本躲不开了! 无奈之下,死相只能选择硬抓子弹。 大不了再一次被打伤手掌。 转眼的功夫,子弹洞穿了死相的手掌,瞬间钉入他的眉心,又从后脑勺飞了出来,还带出了一大片血浆。 这一瞬间,死相往后轰然倒地,斗篷散落脑后,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的面孔。 他双眼瞪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眉心的弹孔,开始往外注血,逐渐染红了他的双眼。 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他逐渐没了动静。 一枪爆头,死了。 那些斗篷人见死相倒在地上,转眼的功夫便气绝身亡,一个个全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出来。 堂堂一位三品境的顶级强者,天渡四相之一,就这么死了? 火枪真有那么厉害吗? 如果三品境也无法应对火枪,那他们还打什么啊? 白马军可是有两千亲卫! 刚刚冲进城里的那几百人,可是人均佩戴火枪! 这时候,李木拉栓,瞄准,再度开枪。 随着一声枪响,又是一人到底。 紧接着,转眼的功夫李木又开了第三枪,继续带走一人。 接着第四枪,第五枪。 弹无虚发,五个斗篷人死在李木的枪下。 然后李木开始换弹。 接着是第六枪,第七枪…… 在李木接连狙杀掉十几个斗篷人之后,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群龙无首的斗篷人,有的人咆哮着往前冲,有的人则扭头就往后跑。 “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李木终于下令了,两千骑兵终于发起了冲锋。 李木没有选择与敌军短兵相接,而是不紧不慢的游走在战场上,用步枪不断地消灭敌军。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武功高强的人打。 这些斗篷人当中,有很多武道强者,其中居然还有不少三品境强者的存在,四品境也是一大堆。 这些斗篷人,应该就是那些由江湖高手组成的军队了。 只不过,他们哪找来的这么多三品境? 李木又干掉一个三品境之后,策马过去,将死者的斗篷挑下。 他发现斗篷下面是一张无比惨白的脸,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久过后,才刚刚被李木狙杀的三品境强者,竟然成了一具干尸。 李木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三品境,并非本身就有超强的实力。 否则这么多武道高手组成的军队,绝对足够让两千陷阵军喝一壶。 他们的境界,确实达到了三品境,但应该是以什么手段强行提上来的。 他们虽然有着三品境的境界,但却并没有真正三品境强者的实力和体魄。 所以这些三四品境的武道中人,都是人为造出来的。 拔苗助长。 面对这么多武道强者,陷阵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过,战场上的节奏,却一直掌握在白马军的手中。 以前的陷阵军不管打谁,都是虐菜。而现在的陷阵军,也只能算是从虐菜,变成了以强欺弱。 以前陷阵军一个冲锋就能冲破敌军,而现在则是需要与对方缠斗一阵。m.biqubao.com 敌军虽然有一部分人拥有超强的武力,可大规模的战场对攻,讲究的是士气,战术,以及相互之间的配合。 这两千白马军,大到大规模军阵的配合,小到两人之间的背靠背营地,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这些斗篷人,打的就毫无章法,就如同一群贼寇一般。 斗篷人被白马军打的节节败退。 这些斗篷人很难理解,一群兵卒而已,仅仅只有两千人。面对他们上千高手,怎么就完全不吃亏? 不仅如此,这些兵卒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再者,白马军当中也并非没有高手存在。 程梁就在其中。 大部队都还在后方,可程梁一直在李木身边。 有点离谱的是,程梁现在居然要用两把武器,一把是他最喜爱的巨斧,还一把则是马槊。 他一手提巨斧,一手持马槊,左右开弓,赫赫生风,让敌军无法靠近分毫。 陷阵军很快就适应了敌军的强度,原本战线没能推进分毫,突然开始往前推进。 左右两方,有很多绿林军正在看热闹。 而左右两侧的白马军,甚至还分出去几百人,分别朝着两个方向攻了过去。 那些绿林军,都是散兵游勇,真正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就没几个。 有些不怕死的愣头青以为有军功可捡,蒙着脑袋往前冲。 在死伤一片之后,立马四散哄逃。 而其中那些有点经验的老兵,见白马军神勇无比,早就躲得远远的,哪里敢上前应战? 战场局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白马军彻底打开。 两千人压着好几万人打,打的对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斗篷人已经被消灭过半,所剩人数不足八百人。 他们见势不妙就想跑。 李木可没放过他们的想法,直接带人包了他们进城的后路,将他们团团围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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