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 马超带人奔赴战场,当他赶到驰援的时候,熊默身边就只剩下了七个士兵。 一群斗篷人,正在往里面冲锋。 若是马超再慢半炷香的时间,熊默母子二人,一个也活不了。 他们刚刚尝试发起了突围战,整整三次,统统都被对方压了回来,根本就冲不出去。 见援军赶来,熊默大喜过望。 马超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宅院,并迅速带人抢占阵地,为熊默提供保护。 “默哥儿!小弟来了!” “超哥儿!” 熊默见马超第一个冲进来,激动的声泪俱下。 死而复生,好不惊险! 白马军抢占阵地之后,迅速将斗篷人逼退了出去。 这些斗篷人也没办法,马超带来的几百号士兵,人手一把火枪。 他们的火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令人防不胜防。 歼灭一百多个白马军,尚且如此困难。 现在突然多出来几百个白马军,又怎能奈何得了他们? 那个身着斗篷的女子,终于感到一阵头疼。 事情真没她想象中的简单啊。 几百个白马军,就让他们如此吃力,等白马军大军赶到,他们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这时候,斗篷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现在所掌控的情报内容是,目前白马军主力正在渌水清河两县,与绿林军激战。 可从白马军的战斗力来看,那些乌合之众,真的有实力与白马军激战吗? 莫非这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骗局? 白马军为了给自己奇袭渤海争取时间,所以制造出后方正在大战的假象? 这样的想法涌上心头之后,女人觉得非常有可能。 从白马军在渤海展现出的战斗力来看,他们想拿下渌水清河两县,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激战。 “相尊,死相阵亡!” “什么?” 女子闻言,当即大惊失色。 死相是实打实的三品境强者,刚刚才带人出去,这就死了? 她们几个人的实力,与那些强行提拔上来的花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那些三品境,虽然境界高深,但面对大军,也只能唬人罢了,根本无法做到入军阵如闲庭信步。 难道白马军派来了三品境巅峰强者?何愁? “怎么死的?”女人赶紧问道。 “被火枪打死的!只一枪!死相的脑袋就被打穿了!距离一百步开外!” 女人心中愈发的惊恐。 那火枪能一枪干碎三品境强者的脑袋? 怎么看火枪也不像是有这样强大杀力的样子啊? 若是火枪能一枪击毙三品境顶级强者,那么被她围在院内的一百白马军,不可能死伤如此惨重,只会让她的手下完全近不了身。 也许是白马军还拥有更加强大的武器,那种武器能一枪击毙三品境强者。 只有这种解释,才说得通了。 不过不管对方武器强度如何,现在她想拿下院内的几百白马军,几乎不可能。 死相已经死了,城外那两千白马军,注定无人能挡。 到时候,那两千白马军一定还会杀进城来。 到时候被围困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撤!” 女人一声令下,当即带人撤退,从北城门飞奔而去。 见敌军撤走后,院内众人都松了口气。 “默哥儿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马超见熊默浑身是伤,甚至肩头还插着一根箭矢,顿时无比紧张。 这两人不是亲兄弟,可胜似亲兄弟。 熊默刚刚一直处在兴奋当中,哪里顾得上身上的伤势如何? 现在敌军撤去,疼痛感袭来,熊默一阵阵虚弱,头脑开始发晕。 在马超的搀扶下,熊默坐了下来。 “没事儿,看看我娘怎么样了。” 司马相月收了短剑,赶紧跑到熊默身边,检查熊默的伤势,然后摸出一只小药瓶,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熊默嘴中。 “这药丸治疗伤势有奇效,默儿,你不要再运功,否则会遭药力反噬。”司马相月满脸心疼。 “娘,我没事,倒是您……” “婶娘,您也受伤了!” “我没事,伤得不重。得亏你们来得及时。”司马相月也坐了下来。 “还剩多少人?” “加上我们俩,还剩七个。”司马相月指了指熊默说道。 “太凶险了!”马超感到一阵后怕,差点他就看不到自己的好兄弟了。 “是我大意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超儿,你一人来的?”司马相月赶紧问道。 “不,行舟叔正在城外与敌军交战,大军还在后方,预计要延迟半天以上才能赶到渤海。”马超说道。 确实是司马相月大意了,如果她选择悄悄进城,不提前暴露的话,也就不会连累这一百多白马军死的这里。 这时候,熊默突然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默哥儿!” “司马刚!快去找郎中来!” “谁懂医术?赶紧来!” …… 熊默突然昏倒,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这位小爷金贵得很,他是熊文敬和司马相月的心头肉,更是李木最信任的亲卫。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没人能向李木交代,更没人能向熊文敬交代。 不到半个时辰过去了,城外的战斗停歇。 李木带着两千人,宰了一千多个由江湖高手组成的军队,又速通绿林军结成的好几道防线。 等李木进城的时候,城内的战斗早已结束。 听闻熊默晕倒,李木赶紧询问情况。 司马相月说,郎中已经看过了,说熊默伤势过重,现在突然放松,所以才昏了过去,他并没有生命危险,短则三天,长则五天,就会自动醒来。 “姐姐您的伤势不要紧吧?” “我没事儿,皮外伤而已,弟弟不用担心。” “那就好……” 李木长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熊默。 “吓死我了啊,还好我们提前赶过来了,否则真要出大事儿。这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斥候马上传来线报。 那些黑衣人往北城门跑了,逃入山林之后,就不见了踪迹。 李木觉得,他自己都已经亲自现身了,他不信天渡还会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大不了等赵错来了,派他将整个东海道横扫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408/787643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