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渤海是敌人的老巢,而他们放弃渤海实在是太干脆了。 知道敌方底细最多的司马洪,现在已经死了。 司马刚几乎没跟天渡打过交道,对他们的情况一概不知。 不过,现在李木了解到,天渡拥有很多强有力的武器。 而他们的武器,可以打七八里,甚至更远。 最重要的是,天渡拥有火炮,而且数量尚且不明。 司马相月找来了一些司马氏南房的核心成员,他们全部听司马洪的命令行事,对于天渡的底细,他们一概不知。 接下来,李木与程梁几人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推断。 天渡拥有众多的强者,但那都是拔苗助长得来的,真正实力与境界不相匹配。 之前李木与他们打过一阵,他们确实比以往的军队要难对付一些,不过也是仅此而已。 四大相尊,估计都是真正的三品境,不过已经被李木干掉一个了。 接下来,李木要等大部队到来,才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平定东海道,想必费不了李木太多时间。 此时,城外,一座山头上。 天渡三大相尊齐聚,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们浑身上下充满杀气。 其中两人将目光投向那个女子,等她发话。 她在思考,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如果打的话,所有的力量都将暴露。 如果不打,这事情是他们搞出来的,现在白马军已经骑到脸上来了,若是不给点回应,天渡未免也太掉价了。 大宁已经崛起,他们继续休养生息的话,将来未必有机会动摇大宁的根基。 “集中所有的火力,轰炸渤海。” 女子下令道。 现在城内除了一些平头老百姓之外,就没有自己人了。 两千余白马军实在太强,他们若是要与白马军正面硬刚的话绝对不是对手。 所以只有先将渤海炸一遍再说。 若是能灭掉半数以上的白马军,他们就能进城与白马军展开巷战。 若是运气好,侥幸将李木炸死,这一仗将必胜无疑。 一台台长得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每一台庞然大物,长得都不太一样,就跟一座座能够移动的堡垒一般。 这种名叫天梯的大型器械,就如同一台台巨大的战列舰,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其四面八方都被厚重的钢板包裹着,每一面都是用数块钢板拼接而成。 只见上面的钢板挪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响,一口口炮管,缓缓伸出,随后调整方向,瞄准了渤海县。 最近的一台‘天梯’,距离渤海县中心不足七里地,最远的距离则超过了十里。 ‘天梯’顶部打开一道道口子,之后无数块硕大的石块,从口子里抛射而出。 一阵密集的石雨,朝着渤海县的方向覆盖而去。 在远处往渤海县的方向看过去,不久过后便能看到那些石块砸在城里所溅起的粉尘。 一栋栋房屋,轰然倒塌。 如此密集的火力,几乎覆盖了渤海县每一个角落。 东海道最大的一座城池,在顷刻之间就成为了一片废墟。 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命丧当场。 整个渤海县,突然成了一片炼狱。 紧接着,一门门火炮朝着渤海县的方向开炮。 火炮当中有实心弹,有开花弹,甚至还有爆弹。 在短时间之内,原本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的渤海县,被各种火炮又犁了一遍。 整个渤海县,粉尘冲天而起。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一架比普通‘天梯’还要大上一倍的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这台庞然大物屹立在一座山头上,就好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城堡一般。 庞然大物的正面钢板打开,一口远比满天星粗壮十几二十倍的巨大炮管,缓缓伸出。 炮管倾斜,指向渤海县上空。 压迫感瞬间拉满!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声响响起,那口硕大的炮管,喷射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只见一颗带着火尾的巨大火球,冲天而起,朝着渤海县的方向坠落而去。 那枚火球落地之后,再次爆发一声巨响。 在渤海县内炸出一口巨大的坑洞。 肉眼可见的一道气浪,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紧接着便是滚滚浓烟,朝着四面八方快速弥漫,气浪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 城内的白马军,刚刚遭受石头雨的袭击之前,就已经各自找隐藏地带规避。 可没想到,石头雨过后,竟然又迎来了一轮火炮的洗礼。 几百个白马军完全没反应过来,死在了炮火的覆盖之下。 而刚刚那一次爆炸,在渤海县城中心炸开。 强大的气浪,瞬间带走了方圆好几里地的白马军。 甚至有的隔得远一点,没被冲击波当场镇杀的,耳膜也在瞬间被冲击波击穿。 上千白马军,死的死,伤的伤。 “快!进地下室!”司马刚立马喊了一嗓子。 “不能进地下室!”李木急声制止众人。 那爆炸实在是太恐怖了,祖宅的地下室并不够深。 若是有一颗炮弹落在祖宅,就那口地下一两丈深的地洞,根本就扛不住。 地下室肯定会被炸塌,强大的震动波,足以将众人当场抹杀。 李木实在是很难想象,这种威力的炮弹,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 从刚刚爆炸产生的余威来看,这炮弹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一定当量的tnt炸药。 在这种拥有恐怖杀伤力的武器面前,真的是众生平等。 这种武器,可能就是天渡谋划造反的底气。 目前李木系统中的武器,威力最大的就是龙纹炮和山地炮,完全买不到这种武器。 而对方拥有这种战术级别的大杀器,现在渤海县城内,每一个角落,恐怕都不够安全。 那种武器既然威力巨大,想必射速一定非常缓慢。 现在他们必须要想办法逃离此处,否则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死于非命。 可是,当李木想要下令,让众人往城外逃的时候,第二轮炮火的覆盖来了。 “等不了了!必须要在那武器发射第二次之前,尽量逃出去!大家分散突围,都不用再管别人,能跑一个算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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