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一百零八招有云:首先,投其所好。 而后,告白! 那指导的评论振振有词:“对一个人好,当然要让对方知道啊,不然你就偷偷感动自己吗?” “不仅要让对方知道,还要让对方明白你的心意!” 此评论下无数人在起哄。 告白之后该做什么? 第一,壁咚她! 第二,吻她! 第三,她没拒绝,代表你们有戏! 席青衍思考再三,决定慎重出击。 不料对面红粟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席青衍:“你还能因为什么?” “像你这种小古板,肯定又要搬出来那套媒妁之言了吧?” 红粟吊儿郎当,手里闲不住,又揪了一根万年松盆栽的叶子放在手里把玩。 她哼笑,不以为意道:“只要有这个父母之命在,就算是让你娶这颗万年松做妻子,你肯定也是愿意的,说白了,未婚妻是谁,根本不重要。” 红粟说得漫不经心。 然而,揪着叶子的手,却透露出几分紧张。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着席青衍,又猛然收回。 先说好,她不是在意席青衍的答案,绝对不是。 忽然,揪着叶子的手却被握住。 红粟一顿,瞪大眼睛,转过头去,就对上席青衍那双乌沉黑曜的眸子。 席青衍:“别再揪了,万年松要秃了。” ……搞半天就说这? 红粟无语死了:“要你管啊!小古板!你看清楚,这是在我家!” 席青衍抿唇:“我愿意和你成婚,不是因为这些。” “而是,因为你。” 哐当,红粟手中的叶子掉了。 她满脸写着震惊。 不是,她没听错吗?小古板说什么? 因为她?! 红粟十分警惕:“难道你还记挂着小时候我偷你灵鸢的事儿?” 灵鸢是席青衍养的一头雌性白狮,从小便跟在席青衍身边,但凡是席家嫡系的人都在一岁后就能挑选自己的伙伴。 有一年席青衍带着灵鸢来红家做客,半路被红粟这个调皮的偷着跑去后山林玩去了。 席青衍不说话了,只看着红粟。 红粟更为震惊,卧槽,还真是因为这事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红粟:“席青衍你别这么小气,我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吧,不就借了你的灵鸢玩了会儿吗,你至于为了这个报复我非要和我成婚吗?” 席青衍:“不是。” “那是什么?” 红粟一双明亮的眸子四处乱转,就是不肯正视席青衍说的话。 她心中隐隐约约,还想要逃避。 可席青衍根本不给机会。 他忽然唇角轻轻牵动了一下,很浅的一个笑容。 席青衍:“你一直都很聪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红粟别过头不看席青衍的眼睛,下巴一扬。 “那好吧。” 席青衍握住红粟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那……你愿不愿意,让我亲一下?” 什么? 什么? 什么? 红粟的大脑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然后,炸了! 席青衍在说什么鬼话! 红粟整张脸都染上了红色,她双眸震惊又羞恼地瞪着席青衍:“你不是席青衍!你疯了!” 席青衍,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席青衍这人严格恪守所谓的君子之道,早在他们七八岁的时候,红粟还喜欢天天牵着他的手说要一起去玩。 结果席青衍说,男女八岁不同席,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这么轻浮了! 轻浮!! 天知道,她当时才是一个七岁小孩啊! 红粟从此简直恨上了席青衍这该死的古板。 席青衍却认真而执着地看着她:“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想和你成婚。” “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红粟:“……”救命! 她好想逃! 可这心底泛起的丝丝的甜意和开心,根本骗不了人。 红粟嘴硬,一把抽出手:“不行!” 她傲然抬起下巴:“我说过,打得过我的人才配做我的丈夫!我已经拿到传承了,你别以为你还能压着我打!” 席青衍:“我记得。这是你五岁时说的,就在这颗桃花树下。” 红粟瞬间震惊,莫名就联想到了这么多年,她曾经从家里口中听闻席青衍,都说他是在勤学苦练。 后来,她逃婚,席青衍一路追着她,武学完全在她之上。 所以……他那时候就记住了吗? 红粟心底划过窃喜,然而脸上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硬气得很:“来打!” 虽然和评论区说的红粟该有的反应不一样,但席青衍还是很轻易地接受了。 红粟就是这样特别,很正常。 席青衍:“好。” 席青衍说完,飞身上前,手中招式已然不变应万变。 红粟见状眸子瞬间一凝,收起了刚才的散漫,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红家的传承武学。 红家绝学,实在是太精妙了。 哪怕天才如她,也只参悟了三成不到。 红粟调整呼吸,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二话不说,带着凌冽的气息猛然朝着席青衍袭去! 两人这一场,打到整个红家先轰动了一下。 轰动完之后发现根本劝不了架,还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能打完,干脆算了。 就连看热闹的宋明伊和陆慎行都懒得看了。 还得是红粟,一觉睡醒精神百倍,还有空打两场。 红粟约战半天,打到最后,精疲力尽了,还是以一招之差,败给了席青衍。 她气喘吁吁地倒在屋檐上的砖瓦上:“我输了!但我会打得过你的,我只是现在还没有吸收好传承而已!” 七天的强行补习,就算是她是天才也吃不消这么多精华啊! 席青衍平缓了呼吸,侧眸望向她:“嗯。” 红粟:“我很厉害是不是?你看,七天时间,我就能打过你了,我简直是天才!” 席青衍:“嗯。” 红粟:“你只会说嗯是不是?” 席青衍:“嗯。” 红粟被这无耻的敷衍态度震惊到了,她故意使坏,试探性问:“那我们不成婚了可以吗?” 然而—— 那原本脱口而出“嗯”字,却没有接踵而来。 席青衍忽然翻身,扣住红粟的手腕。 红粟躺在琉璃瓦上,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席青衍:“你打输了,所以我可以亲你了。” 话落,男人忽然俯身。 红粟双眸放大,只能看见席青衍那张清冷冷俊的脸越来越贴近…… 唇瓣覆上一层柔软,一瞬间,红粟感觉脑袋都跟着天旋地转了,背景里只剩下这晚的月色。 月光下,漫天的星光闪烁,他们在岛中心,席青衍,亲了她。 她很开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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