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在冯夏的办公室等了一上午,连冯夏的人影都没见到。 没办法,左开宇只能返回招商局。 回到招商局后,左开宇询问戴育农,想了解一下冯夏的情况。 戴育农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只说冯夏这人是个老顽固,他分管的板块除开招商外,还有县里的民营单位、文化和旅游、食品以及生产安全等板块。 其中冯夏重点关注的还是民营这一板块,手握民营单位,他就不愁吃喝。 左开宇苦笑一声,这县招商局的格局让他很无奈。 局长孙援朝不管事,不仅是不管事,完全是不把招商当一回事。 而分管招商的副县长也根本不重视招商,如今甚至玩起了消失。 左开宇知道冯夏去市委组织部接过他,如今冯夏跟他玩失踪,左开宇感觉有报复之嫌。 其实左开宇是想去赔罪的,但如今见不到人,赔罪也无从谈起。 中午在县政府食堂吃饭,左开宇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左开宇瞧了一眼,是高焱。 “高局长。” 高焱今天穿得很休闲,她坐在左开宇对面,说:“左局长,听说你拒绝了三千万,好魄力啊。” 拒绝三千万的事情在县里面传开了,但仅限于一些领导们知道。 高焱身份特殊,她自然知道。 如今看到左开宇,她上前来询问情况。 她继续说:“左局长,这三千万你用来投资茶叶,不是一条捷径吗?” 左开宇看着高焱,摇了摇头:“高局长,你当我不想要这三千万吗?我是不敢要,算了……” 左开宇不想解释太多。m.biqubao.com 那三千万在其他人眼里是香饽饽,可在左开宇眼里是烫手的山芋。 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呢。 高焱倒也明白,她轻哼一声:“也是,你一到全光县,就有人给全光县投资三千万,是冲你来的,你拒绝了明智的选择。” 左开宇微微点头。 随后说:“茶叶这个项目我从市政府化了缘,五十万。” “同时市政府那边也准备派一位专家到我们县里做调研,给我们做指导。” “只要去做,事情总是有希望的。” 高焱听完,淡然一笑:“五十万,前些年几百万都没有做成,你五十万也就毛毛雨。” 左开宇瞧了高焱一眼,却是苦笑一声:“高局长,你嫌弃五十万,可我想说的是,这五十万还不一定能到我手里呢。” 高焱颇为疑惑:“怎么,你化缘来的五十万到不了你的手里?” 左开宇点点头:“这五十万被曾县长给了冯县长,我今天在冯县长办公室等了他一上午,没见他踪影,看来他对我有意见啊。” 高焱一听,眉头一沉,神情变得异常冷漠起来。 她讥笑一声:“这冯贪子!” 左开宇一顿:“冯贪子?” 高焱回应说:“他向来贪婪,分管民营单位,每个月都会从县里那几个民营单位捞钱,几家民营单位的老板私底下称他为冯贪子。” “他这人贪婪,可一次不敢贪太多,小钱收,大钱不敢收,或者就是索要些烟酒,日子过得很滋润。” 左开宇微微点头。 高焱便说:“他不想见你,你是找不到他的。” 左开宇便问:“那我这五十万真一分钱拿不到?” 高焱一笑:“这样吧,下午你跟我走,保准你能见到他。” 左开宇一听,大喜:“能见到他就行,我见了他不怕他一分钱不给。” 吃过午饭,左开宇回到局办。 小王与小李正在午休,左开宇没有打扰两人,找了一些文件翻阅,等高焱的召唤。 大约两点过,高焱出现在局办门口,吓得小王与小李神经紧绷,大气不敢出。 左开宇差点没有笑出来,这两人就这么怕高焱? 与高焱走出办公楼,高焱说:“我骑了车,你呢?” 左开宇摇了摇头:“我没车。” 高焱白了左开宇一眼:“也不能让你走路哈。” 她从车库将摩托车骑出来,是一辆白色的摩托车,停在左开宇身前:“上车。” 左开宇点头,扶着高焱的肩上了车,颇为惊讶的问:“高局长,你竟然还会骑摩托,很少有女人骑摩托车啊。” 高焱淡哼一声:“大城市里多得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左开宇一愣,大城市有吗? 他随后一笑:“大学毕业后,我就在东云县待着,前一个月去了市委,也就待了一个多月,现在又到全光县,还真不知道。” 高焱轰了油门:“坐好!” 左开宇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冲出去,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直接前倾,贴合在高焱的背部。 左开宇忙伸手,无意识的扶着高焱的腰,随后才稳住身形。 “高局长,你这是要狂飙啊!” 高焱却冷声回应:“别乱摸。” 左开宇回过神来,将扶着高焱腰的两只手收回来,放到身后的支撑架上,笑了笑:“高局长,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高焱回答说:“我家!” 左开宇一愣:“啊?” 高焱不再说话。 车子从县委县政府驶离,在马路上狂奔。 马路上车很少,高焱对这条路也很熟悉,因此速度很快。 大约五分钟后,车子速度慢下来。 摩托车停在一个小巷子前,高焱开口说:“你下车,然后往前走,拐弯就能看到一座小院子,我在小院门口等你。” 左开宇一听,点点头,下了车。 刚下车,高焱就再次轰起油门,一溜烟消失在左开宇眼前。 左开宇哭笑不得,这女人什么性格,怪得很。 他朝着往前走,到了拐弯处,果真看到一座小院。 他向小院走去,看见高焱已经停好车,等在门口。 左开宇小跑到小院门口,问高焱:“高局长,你这神神秘秘的,你不说清楚,我可不敢跟你进屋。” 高焱冷声道:“你想什么,这里是前一任县长,现任县政协主席的家。” 左开宇反应过来,他记起来,戴育农说过,高焱是县政协主席莫北风的儿媳妇。 既然这里是莫北风的家,那也就是高焱的家。 他点点头,笑道:“高局长,可到你家干嘛,我是找冯县长?” 高焱哼道:“不仅是冯县长在我家,今天下午,县委的杨书记,政府的曾县长,以及县里的大部分领导都在我家。” “待会进去后,你什么也别说,你找你的冯县长就行,把他拉出来说事,别和他在里面谈,明白吗?” 左开宇点点头。 此刻,他很是诧异,县里的大部分领导都在莫北风家里? 这是县领导在聚餐吗? 可左开宇觉得又不像。 高焱在前面带路,左开宇跟着,进入小院中。 进入小院,小院里面就是堂屋,此刻,堂屋里面坐满了人。 这群人正盯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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