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左开宇接到了董豪麟的电话。 董豪麟笑着说:“左县长,在乐西还习惯吗?” 左开宇回答说:“豪麟,我还行,是薛书记让你给我打电话?” 董豪麟说:“是呢,薛书记正和葛省长开会商量事情,让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些信息。” 左开宇便说:“好,你说,我记一下。” 董豪麟随后告诉左开宇说:“薛书记让我转告你,乐西大学文学院的副院长尤文君女士对教育改革有深入研究,你可以去请求她的帮助。” 左开宇将信息记录下来,问:“有电话号码吗?” 董豪麟说:“薛书记只有她家里的电话号码与住址,没有尤副院长的手机号码,你记一下。” 左开宇随后又记下电话号码与住址。 董豪麟继续说:“薛书记说,尤副院长是他的好友,你找到她后,报上薛书记的名字,她就会帮忙的。” 左开宇听完,颇为高兴,说:“豪麟,替我感谢薛书记。” 董豪麟笑着说:“好的,左县长,我就挂了。” 电话挂断,左开宇看着记下的地址与电话号码,他决定下午就启程,去往乐西省的省会长乐市找这位尤文君副院长。 到了宋起林的办公室,左开宇请了假,表示要去长乐市一趟。 宋起林很是诧异,询问何事,左开宇笑着说,拜访一位长辈。 宋起林也就同意了,让左开宇快去快回,毕竟左开宇如今正在主导县里的教育改革,这事儿耽误不得。 左开宇骑着摩托车从赤马县到壁州市,到了壁州市车站,购买了去长乐市的车票。 壁州市距离长乐市近四百公里,乘坐汽车需要三个多小时。 这是左开宇第一次去往长乐市,对于长乐市这个名字,左开宇早就听过,太出名了。 特别近些年来,在西部地区,长乐市就犹如一颗明珠,璀璨而耀眼。 下午六点,左开宇到达长乐市的东门汽车站。 他打了车,去往赤马饭店。 赤马饭店是赤马县驻省城的办事处,就在东门汽车站附近,也就一公里左右。 到了赤马饭店,左开宇表明自己的身份,办事处主任兼饭店总经理赶忙出来迎接,给左开宇安排了一个住宿房间。 赤马饭店的住宿房间不多,是专为到省城出差办事的县领导备下的。 其实,壁州市在省城也有办事处,是一家对外经营的酒楼,赤马县的领导到省城办事后,原则上是到壁州市办事处歇息。 但是对于县领导来说,去往市驻省城办事处,若是遇到市领导,很多事情不好办,所以县里面也就在省城设立了办事处。 经济好一点的县,办事处大一些,经济差一点的县,办事处就小一些,还有的穷县为了节约,也会临时租借其他办事处的房间。 赤马县虽然不是经济大县,但也算不上太穷,所以是有专门的办事处,一家对外营业的饭店。 饭店一共七间房,一间是办事处主任的房间,一间是餐厅厨子与服务员的房间,剩下的五间得留给县领导。 其中两间分别是县委书记与县长专用,剩下的三间是灵活使用。 左开宇现在住的就是一间灵活使用的房间。 办事处主任叫王皓,三十岁出头,他看着比他年龄小几岁的左开宇,头皮就是一阵发麻,怎么这小子能混成副县长,自己就只是一个驻省办的主任呢,还是县驻省办的主任。 “左副县长,咱们饭店最出名的就是回锅肉。” “靠着这道菜,不需要县里给钱,这饭店都能经营下去,有时还有结余的。” “想要吃上咱们店的赤马回锅肉,是得排号的。” “今晚你尝尝?” 左开宇看着王皓,笑着说:“王主任,你经营饭店是一把好手呢。” 王皓一笑:“马马虎虎吧。” 随后,他就开始自夸起来:“看来左副县长是了解过的,我没来这里之前,这饭店要死不活的,靠着县里的补助度日呢。” “我来了,先优化了后厨的厨子,然后亲自招聘,筛选厨子,最终选了一位大厨,他的火锅肉一绝嘛,我就和他商量一下,将其打造成了赤马回锅肉,说是咱们县的特色。” “这不,生意才好起来,所以说吧,也就马马虎虎,左副县长用不着夸我,为县里做事,应该的,应该的。” 左开宇哭笑不得,这王皓,自己也没问这些事啊,他竟然一口气全部讲了出来,能有这么邀功的? 左开宇随后才说:“王主任,吃什么都行,我是想问一问,这个地址怎么走?” 王皓接过左开宇的地址纸条,看了一眼,说:“这是乐西大学附近啊。” 左开宇点头:“对,就乐西大学附近。” 王皓嘿嘿一笑:“明天要去吗,我带你去吧,那边我还挺熟悉的,我妹妹之前就在乐西大学读书。” 左开宇便说:“那好,明天你随我一起去吧。” 当晚,左开宇还真尝到了赤马回锅肉,的确很好吃,左开宇连吃了三碗饭,吃完饭后,又在附近转悠几圈。 相比于元州市,左开宇发现长乐市已经开始启动老城改造工程。 而元江省的省会元州市则还没有这个想法,一心是把建设放在了天元经济开发区上。 当然,两者是各有千秋的,都是因地制宜的政策。 长乐市的夜晚也比元州市的夜晚更加繁华一些,不过大街上,随处都能见到施工隔离地段,车子与人都得绕路而行。 长乐市最出名的商业中心在城中心,名为和煦路,号称全国十大商业步行街之一,比之元州市的中官路还要繁华,左开宇是想去见识一下,但可惜,今晚是无缘了。 回到饭店,左开宇洗漱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早上八点,简单吃过早餐,左开宇与王皓离开了饭店,前往乐西大学。 尤文君副院长的家就在乐西大学附近,是一个颇为高档的洋房小区,到了这地儿后,左开宇自然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下来。 左开宇只得拿出手机来,打给尤文君的家里。 电话接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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