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胜雷在北睦市新闻频道发表了讲话。 他着重强调,天成投资集团是犯了罪,要接受法律审判的犯罪,而不是犯错。 至于王成尊捐赠两个亿,那是王成尊的个人行为,与北睦市政府没有半点关系。 同时,强调犯罪就是犯罪,是无法用金钱来弥补的。 因此在对天成投资集团的犯罪嫌疑人的审判上,法院是不会因为王成尊捐赠了两个亿而从轻处罚的。 左开宇看完新闻,他给龚胜雷打了一个电话。 龚胜雷问:“开宇,有事吗?” 左开宇说:“龚书记,我才看了新闻,你在新闻上的演讲振聋发聩,是对王成尊捐赠两个亿的最好回击。” 龚胜雷回答说:“开宇,我必须站出来回应,否则网上舆论是愈演愈烈啊。” 左开宇就问:“龚书记,这个失误来自夏书记,你出来回应,是个人行为呢,还是夏书记找过你?” 龚胜雷听到左开宇的询问后,笑着说:“开宇,我出来回应这件事,不仅是我作为市委书记的职责,也是我给民众的一个解释。” “至于你问是不是夏为民同志找过我,我想说,不管他找没找过我,我都会站出来回应这件事。” 左开宇知道,龚胜雷是误会他了。 可他又不能详细说明情况,只得笑了笑:“龚书记,是我心胸狭隘了,误会夏书记了。”m.biqubao.com 龚胜雷便说:“哎,开宇,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左开宇也就听出龚胜雷的言外之意了,夏为民找过他。 若是没有找过他,龚胜雷也不会是这个语气,肯定会略带一丝埋怨的,但如今听龚胜雷的语气,他显得很轻松,说明夏为民找过他。 一个一向高傲的人能主动向自己低下头,能不高兴吗? 但与此同时,左开宇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夏为民主动找了龚胜雷出面化解这件事,会不会表示着夏为民将要放弃对付王成尊呢? 是有这个可能的。 若是夏为民不找龚胜雷,说明夏为民还憋着一口气,要拿王成尊出这口气。 可现在,他找了龚胜雷,也就是这口气泄了。 一个泄了气的人,还能再度鼓起勇气吗? 左开宇觉得很难。 挂断与龚胜雷的电话后,左开宇开始盘算起来,若是夏为民不继续去对付王成尊,那谁又能去直面王成尊呢? “我还是得出去走两步。” 左开宇最终决定,他得出去走两步。 “目前我有两个方向,一是追求过刘清雪的杨盛骏,这个人是杨春秀的儿子,杨春秀很有可能是王成尊的老婆,就算不是老婆,也是情人关系。” “当然,杨盛骏目前是在汉州市,也不排除他是王成贵的儿子。” “另一个方向,继续从王成尊本人身上找突破口。” “汉州市那边,我得联系一下岳书记。” 没有多想,左开宇给岳学东打了电话。 岳学东接到左开宇的电话后,没想到左开宇竟然会问王成贵的事情。 岳学东便说:“上次从省里回来,已经开始收集王成贵的犯罪证据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目前主要的突破方向是贡州市那边,贡州市那边灭人满门的犯罪嫌疑人一直不讲话,在等他开口。” 左开宇听罢,问:“贡州市那边的犯罪嫌疑人是什么情况?” 岳学东说:“这个人身份信息很简单,无亲无故,之前都是打零工的,一直在汉州市生活。” “所以,这样的人,一向都是很难突破的。” 左开宇点头,又问:“对了,送到你们汉州市的周虎呢,他的女朋友和老彪子有些关系,你们从这个方向想想办法。” 岳学东听到这话,说:“哦,还有这事儿,这周虎没说啊。” 左开宇颇为无奈的回答说:“岳书记,这个周虎也是可怜人,这是他的伤疤,他肯定不能逢人就揭自己的伤疤吧。” “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你们这件事,但目前案子陷入停滞不前的地步,我就帮他说出这个秘密吧。” 岳学东便说:“这是一个好方向,开宇啊,你这个电话很及时。” “至于这个周虎,如果他没有犯什么大罪,到时候我会替他说情,适当减减刑。” 左开宇说:“那好,岳书记。” “对了,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弄清楚,那就是杨盛骏这个人,他到底是王成尊的儿子还是王成贵的儿子。” 左开宇让汉州市公安局查找杨盛骏,岳学东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今听到左开宇这个问题,他就很诧异:“啊,开宇,这个杨盛骏与王家兄弟有关系?” 左开宇说:“对,杨盛骏的目前是杨春秀,杨春秀曾经是尊贵孤儿院的法人代表与院长,而尊贵孤儿院的投资人是王成尊与王成贵兄弟。” “他如果不是王家兄弟的儿子,户口为什么非要上到杨家呢。” 岳学东又掌握一条信息,他哈哈一笑:“开宇啊,这案子还得是你查啊,我们市局的同志早就头晕了,不但要调查王成贵的过往,还要摸索他的现在,头大啊。” “你这些信息,无异于雪中送炭,对我们很有帮助。” “你放心,既然有这些线索,我们应该很快就有进展。” 左开宇说:“那好,岳书记,我等你的好消息。” 与岳学东聊完后,左开宇放下了手机。 他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突然,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左开宇说:“进。” 左开宇没有看进来的人是谁,因为他觉得,没有预约而敲门进入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县委办的副主任董凯。 却没想到,今天敲门进来的人不是董凯,而是杜品德。 杜品德轻轻一笑:“开宇同志,忙着呢。” 左开宇听到杜品德的声音,很是诧异,抬起头来,看着杜品德。 这是什么风,把杜品德吹到自己办公室来了? 这时候,董凯才跟着进入办公室,看了左开宇一眼。 左开宇便说:“董主任,赶紧给杜县长泡杯茶。” 董凯点点头,他刚刚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没有注意到杜品德突然敲门进入了左开宇的办公室,这是他的失职,所以,他急忙跑进左开宇办公室。 左开宇让他泡茶,他才看出来,左开宇并未生气,他也才长舒一口气,赶紧去给杜品德泡茶。 “杜县长,怎么突然有空到我办公室呢,你有什么事情,召唤我到你办公室就行啊。” 左开宇很是客气,起身迎向杜品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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