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品德突然找自己,左开宇能猜到,他肯定是有事。 但是什么事,左开宇心里只有大概方向,应该与王成尊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董凯泡了茶,将茶送到杜品德身前后,然后才离开左开宇的办公室。 在董凯离开办公室带上门后,左开宇笑着说:“杜县长,请喝茶。” 杜品德看了一眼茶水,苦笑一声,说:“开宇同志,茶就不喝了。” “说正事吧。”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m.biqubao.com 左开宇笑着说:“杜县长,你说,我听着呢。” 杜品德就盯着左开宇,问:“开宇同志,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说完,他就问:“你和王成尊关系如何?” 左开宇想了想,回答说:“刚认识不久,吃过两次饭,聊得来,他到我们正谷县来捐赠学校,就是我在酒桌上喝来的。” 左开宇如实回答道。 听完左开宇的答复,杜品德就说:“他给我打电话,请我到长乐市做客,你说我去吗?” 左开宇听罢,回答说:“肯定不去啊,杜县长,在记者招待会上,你那番话就是和他撕破脸。” “虽然不是他犯罪,可那是他的公司呢,他请你赴宴,宴无好宴啊。” “我觉得不去。” 杜品德听罢,心头是一阵轻颤。 可这个邀请,他不得不去啊。 王成尊打电话来,说:杜县长好兴致,家有糟糠之妻,外有红杏一枝,略备薄宴,共谈风月。 短短一句话,惊得杜品德脸色发青。 他没想到王成尊调查得这么清楚,知道他正在追求柳晨希的事情。 若是不去赴宴,此事曝光,他仕途难保啊。 可如果去赴宴,王成尊这个人,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到时候进入他设下的圈套,依旧是万劫不复。 他思来想去,知道左开宇与王成尊关系不错,所以才主动找到左开宇,希望左开宇帮帮忙。 听到左开宇说不能赴宴,杜品德摇了摇头:“开宇同志,我觉得这个宴我还是要去赴的。” “毕竟,记者招待会上的那番发言,是我作为一名政府工作者的发言,王成尊管理着这么大一个商业集团,理应是有格局的。” “所以我得赴宴,只是……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同,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开宇同志,你觉得呢?” 左开宇略微顿了顿,回答说:“杜县长倒是有气魄。” “如此说来,杜县长是想让我陪着去赴宴?” 杜品德点头。 “开宇同志,不耽误你吧?” 左开宇又问:“周六?” 杜品德说:“对,这周六晚上,到长乐市赴宴。” “地点还未确定,他让我到了给他打电话,他来安排。” 左开宇想了片刻,说:“杜县长既然信得过我,我就陪杜县长走一遭又何妨。” “我们是一个班子的成员,也本应该互帮互助,杜县长都亲自到我办公室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杜品德听到这番话,他很是感动。 想起夏为民把他推出去当炮灰,直面王成尊,而今左开宇毫不犹豫答应陪他去赴宴,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来,与左开宇握手:“开宇同志,感谢你。” “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我杜品德是知恩图报的人。” 左开宇哈哈一笑:“杜县长言重了。” 在杜品德离去后,左开宇倒是一阵窃喜。 他正想出去走两步呢,可不能让夏为民半途而废,就这么放弃去查王成尊呢。 他正在思考该如何走这两步,这杜品德就找上门,正好是一个机会。 …… 周六,左开宇与杜品德乘车前往长乐市。 在去长乐市之前,左开宇先到北睦市人民医院看望了刘清雪,刘清雪的状态不错,她见到左开宇很高兴。 这段时间,都是她母亲陪着她,刘清雪才真正感受到了母亲的关爱,她时常会在医院四周转一转,特别喜欢去学校周围,隔着围墙看着学校里的孩子。 她想尽快恢复,然后继续去当老师。 左开宇让她不着急。 离开北睦市,到了长乐市后,杜品德到浩瀚大酒店开了两间房,今天晚上,肯定是要住在长乐市的。 浩瀚大酒店是北睦市驻省办所在地,与北睦市有合作,北睦市的干部到省里出差,都是住这个酒店,可以报销。 不像壁州市,下面的赤马县也在省城设有一个小型驻省办,北睦市早就取消县区在省里设驻省办,只有市驻省办,负责接待市内所有干部。 因此,杜品德到北睦市,直接是到浩瀚大酒店办理入住。 左开宇到了浩瀚大酒店后,杜品德与他见面,看了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杜品德想了想,还是直接拨通了王成尊的电话。 “喂,是王先生吗,我是杜品德,我来赴约了。” “对了,我还带了一位朋友,不知道王先生欢迎吗?” 王成尊一顿,问:“哦,还带了一位朋友吗,莫非是夏书记?” 杜品德回答说:“不是,是我们县的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左开宇同志,王先生应该认识左开宇同志吧。” 王成尊没想到左开宇会陪同杜品德前来赴宴。 他略微思考片刻,说:“原来是小左书记啊,欢迎欢迎,怎么不欢迎呢。” “这样,杜县长,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马上派人来接你们。” 杜品德便说:“浩瀚大酒店。” 半个小时后,王成尊派来的车到达浩瀚大酒店,接上杜品德与左开宇,前往王成尊的家里。 今晚,王成尊要在家里设宴,招待杜品德,顺带也招待左开宇。 到了王成尊的家里后,这是一栋大别墅,车子进入别墅前院,有管家上前开门,雷琼站在门口,迎接杜品德与左开宇。 “杜县长,左书记,欢迎你们的到来,王董等候你们多时了,请跟我来。” 雷琼在前面带路,引领着杜品德与左开宇。 杜品德回头看了左开宇一眼,他紧紧捏着拳头,显然略有恐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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