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打完电话,他正在思考明天该如何安排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左开宇打开屋门,盯着杜品德。 只有杜品德会在这个时候敲他的房门。 “杜县长,有事吗?” 左开宇看着满头大汗的杜品德,就知道发生了事情,应该是棘手的事儿,所以杜品德才满头大汗。 杜品德说:“我进屋说。” 左开宇点头。 进入屋内,杜品德也没有废话,直接说:“开宇啊,刚刚夏书记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县里……” 左开宇瞧着杜品德,说:“杜县长,莫非你的行踪被夏书记知道了?” 杜品德低叹一声,说:“应该是,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说,他……他会不会知道我和你到了长乐市啊。”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说:“杜县长啊,你怎么这个时候糊涂了呢?” “夏书记想知道你到了什么地方,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你怎么能骗他说在县里啊,这个谎话,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真假。” 杜品德是满头大汗,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开宇啊,你也知道,今天在王成尊家里,我可把实情都告诉王成尊了,这等于背叛了夏书记啊。” “我刚刚又突然接到夏书记的电话,心里能不害怕吗?” “他就这么一问,我一时紧张,下意识的说在家里呢,他就冷笑了一声,我就猜到,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杜品德紧紧捏着手。 显然,此时此刻,他已然六神无主,慌了神,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左开宇给杜品德倒了一杯水,说:“杜县长,先别着急,喝口水,冷静一下。” 杜品德看着左开宇送来的水,他是毫无心情喝水,只是接过杯子,而后站着原地发愣。 左开宇很冷静,他仔细想了一下,说:“杜县长,如果夏书记知道你背叛了他,当然,其实这算不上背叛……” “如果他知道你到了长乐市,甚至他可能知道你和我一起到了长乐市。” 杜品德紧紧的盯着左开宇。 左开宇说:“你索性直接告诉他,你和我去了王成尊家里。” 杜品德愕然:“啊?” 左开宇便说:“如今实话实话,才能让夏书记相信你,你若是继续隐瞒,夏书记会愈发的疏远你,猜忌你。” “刚刚你对王成尊那番话,你是在自保,我能理解。” “可如今要对夏书记说的话,可关乎着你的前途,你的未来,甚至是你的当下,所以杜县长,你要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啊。” 杜品德忙问:“我如实告诉他,他问起来,我该如何?” 左开宇笑了笑:“杜县长,我和你同往,难不成我就是摆设?”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已经迈出这一步,再帮你分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杜品德听到这话,他诧异的看着左开宇。 他知道,左开宇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的帮他,可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杜品德想不出其他办法。 自他决定找左开宇陪同他赴宴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把柄是必须要交到左开宇手中。 如今再多一个把柄给到左开宇,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还是自保重要。 他便说:“开宇啊,你这么帮我,我……我心难安啊。” 杜品德自然担心将来左开宇拿出这些事儿来要挟他。 左开宇听罢,直接说:“杜县长,我左开宇的为人,想必你也是了解过的。” “夏书记背着我全市推行政法机关的绩效考核,我发过一句牢骚吗?” “上次省委蒙书记到我们正谷县视察,遇上拦路的人,我追究过真正原因吗?” “还有,我到正谷县后,县委办的主任徐青山同志专挑我的刺,我又报复过他吗?” 听到这番话,杜品德才豁然开朗,左开宇的确是正人君子。 他似乎没有在暗地里,也没有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对付过谁,去报复过谁。 杜品德点头:“是,是,开宇,这些我是知道的。” “你的为人,我甚是敬佩!” 杜品德给左开宇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他就说:“那开宇,我就得罪了,只怕这样,夏书记会愈发的针对你啊。” 左开宇笑道:“杜县长,夏书记针对我,还隔着一级单位呢。” “只要杜县长以后能多多支持我,我们班子同心协力把正谷县建设好,我就很知足,很满意了。” 杜品德深吸一口气,说:“开宇啊,当初是我不对,总是暗地里与你对着干。” “你放心,以后在你县里的任何决策,我都支持你。” 左开宇笑了笑:“那就太感谢杜县长了。” 杜品德摆了摆手,随后,他拿出手机来,说:“这个电话,我就打了。” 左开宇点头。 杜品德也就当着左开宇的面拨打这个电话,打给了夏为民。 不多时,夏为民接通了电话,语气很冷:“怎么,给我回这个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品德已然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吐出这口长气来,回答说:“夏书记,对不起,我刚刚对你说了谎话,实在是不方便,所以我只能说谎话。” 夏为民讪笑一声:“是吗?说了什么谎啊。” 杜品德回答说:“夏书记,其实我现在是在长乐市,而不是在县里。” “我和左开宇同志一起到的长乐市。” 夏为民听到这话后,他语气才缓和些许,但依旧很冰冷:“刚刚是左开宇在旁边,所以骗我?” 杜品德看了左开宇一眼,才说:“是的,我和他一起从王成尊家里返回浩瀚大酒店,在一辆车上,所以我不得不撒谎。” 夏为民继续说:“王成尊找了你,他这是给你摆鸿门宴吧。” 杜品德说:“是的。” “自从记者招待会后,他对我成见很大。” 杜品德点了一下记者招待会。 夏为民也就干咳一声:“所以你找左开宇帮忙,因为左开宇和王成尊关系不错,你让他当调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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