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品德身旁就是左开宇,左开宇将夏为民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这时候,杜品德回答说:“是的。” “我让左开宇当调解人,毕竟……” 夏为民冷声道:“杜品德,是你最开始要查王成尊的,你给了我证据,我才动了天成投资集团。” “你也知道,为了动这个天成投资集团,我还特意跑了一趟省里,求取省里的支持。” “现在,你竟然让左开宇帮你从中调解,怎么,不查了?” 杜品德听到这话,嘴角有些抽搐。 不过,他还是回答说:“夏书记,话虽如此,可天成投资集团被查时,是你在主导啊,你却非要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正谷县政府县长去和王成尊对峙,我能怎么办?” 杜品德不由发泄起来。 随后,他继续说:“夏书记,都知道你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了龚书记,你准备脱身了。” “你都脱身了,难不成让我这个正谷县的县长继续与王成尊对着干?” 杜品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夏为民还这么逼迫他,他只能发泄出来。 夏为民听完这番话后,他沉默了。 片刻后,夏为民也才开口,问:“行,调解就调解吧,这是你的自由。” “不过,我想知道,左开宇替你调解成功没有。” “若是他没有调解成功,我帮你吧。” 杜品德有些错愕。 他看了左开宇一眼。 左开宇微微点头。 杜品德也就明白了左开宇的意思,他便回答说:“夏书记,谢谢你的好意,左开宇今天已经帮我调解成功了。” “所以,不需要再麻烦你了。” 夏为民得到回答,低笑一声:“是吗?” “这个左开宇有这么大的面子,王成尊还能给他面子?” 杜品德深吸一口气,回答说:“他们关系不错。” 夏为民倒是一声讪笑:“关系不错?指不定他们有什么勾当。” 杜品德不由看了左开宇一眼。 左开宇却是一脸的坦然,只是微微一笑。 杜品德就说:“夏书记,他们有什么勾当我是真不知道。” 夏为民就问:“王成尊怎么答复你的?” 杜品德思索了一下,回答说:“他说,天成投资集团的事情本就是犯了罪,接受法律的制裁。” “以后,他保证旗下集团不会再犯罪。” “同时,他还说,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希望能和他提前沟通,能够私底下解决就最好私下解决,没必要任何事都公之于众。” 这番话是王成尊昨晚在餐桌上说的,虽然没说这么明确,但话里的意思就是这样。 这一点,杜品德觉得没必要隐瞒,索性就告诉了夏为民。 夏为民听完后,问:“怎么,他在收买你?” 杜品德一愣,说:“这……算不上吧,夏书记。” 夏为民而后说:“杜品德,你去赴宴就不应该,还让左开宇帮你调解,更是荒谬。” “现在,王成尊说犯了罪要私下解决,你竟然还敢答应他,你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吗?” 杜品德忙解释起来:“夏书记,我没有答应他。” 夏为民冷声道:“算了,就此结束吧。” “我明天到长乐市来,我亲自去找王成尊,把这件事讲明白,你也不用受制于他。” 夏为民此刻很是不满,对杜品德不满,对左开宇不满,也对王成尊不满。 不满杜品德到长乐市赴宴,不满左开宇当调解人,更不满王成尊所谓的私下解决。 他虽然决定不查王成尊了,但是最起码的底线他还是有的,他要坚守这个底线。 杜品德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人,若是杜品德不坚守底线了,会对他有间接影响的。 之前的贪污犯袁知重就是例子,他可是非常信任袁知重的,却没想到袁知重是个贪污犯。 当袁知重被逮捕后,他也被省里不点名的批评了。 这件事还传到了他父亲夏安邦那里,夏安邦特意打来电话,对他又是一顿批评教训。 所以,如今在用人上,他显得极为小心。 得知杜品德去长乐市赴王成尊的宴,他就很是不高兴了。 若是将来真的找到了王成尊的犯罪证据,这顺藤摸瓜下来,发现王成尊与杜品德有交往,他这个重用杜品德的人也得为此事负责的。 因此,夏为民决定,这件事,他还是亲自出马,替自己,也替杜品德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至于左开宇与王成尊交往,那是左开宇的事情,但是杜品德,他是决不允许与王成尊出现过多交往的。 杜品德更加的错愕,他忙说:“夏书记,不用,已经调解好了。” 夏为民冷声道:“左开宇的调解我能猜到,无非就是让你替王成尊办事,你们以后打成一片,是吧?” 杜品德是欲言又止,因为他看见左开宇点头了。 他也就只好回答说:“算是吧。” 夏为民冷声道:“你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人,你去替王成尊办事,你让我颜面何存?” “这王成尊犯罪,你也跟着犯罪吗?” 杜品德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是一脸苦涩,说:“夏书记,我……我还能怎么办?” 夏为民冷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算了,不提这一茬。” “我也理解你,你毕竟只是一个县政府的县长,很多事,也是迫于无奈,我不怪你。” “不过明天,我帮你解决此事后,你以后若是再敢和王成尊来往,休怪我不客气。” 杜品德只得回答说:“好的,夏书记。” 夏为民继续说:“你这样,明天早上,你和左开宇就分开,然后你到高速路口等我,我到了长乐市后,我们直接去沧海集团找王成尊。” 杜品德只得又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又点头。 杜品德才回答夏为民,说:“那好,夏书记,我……听你的。” 夏为民说:“好,那就先挂了。” 随后,电话挂断。 杜品德赶忙看着左开宇,问:“开宇啊,这怎么能行呢,夏书记去找王成尊,我今晚那些话不就暴露了吗?” “夏书记一旦知道我把一切责任都推卸给了他,我可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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