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珠能看出来,老崔是真心没想明白,而非故意抬杠。 看在老崔为人还算实在的份上,乔宝珠有心帮一把。 笑着给老崔解释:“崔师傅,你平时是在食堂吃饭还是回家吃?” 老崔不懂乔宝珠问这个干啥,倒也没瞒着,实话实说道:“我上有个得了肺气肿的老娘,下面还有六个孩子。天天向你们知青似的在食堂吃,家里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乔宝珠终于知道,老崔为啥人缘不好了。 他这人语言表达很有问题,言语间负能量很重,喜欢反问式回答。 东北话叫‘杵倔横丧’,意指说话人的态度盛气凌人、言语不恭,充满了挑衅的色彩。 同事之间本就是平等关系,谁也不欠你的,你这个态度跟人说话,当然不招人待见。biqubao.com 若是跟领导也这样,那老崔被人穿小鞋,纯属活该了。 “那就是说,你们家平时吃的赶不上食堂喽。” 老崔脸上明显不悦,虽然乔宝珠眼神清澈坦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但老崔还是觉得有些丢人。 “哼,咱就是个小老百姓,吃喝肯定赶不上你们这帮当官的。” 乔宝珠自动略过老崔的阴阳怪气,慢慢引导道:“嗯,干部工资高,尤其是双职工干部家庭。我们家不敢说顿顿吃大米白面,但是吃细粮的日子肯定比粗粮多。” 老崔没懂乔宝珠的弦外之音,以为乔宝珠在跟自己炫耀她家吃得好。 “崔师傅,你说有人要求我办事,送给我一斤白面当好处。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老崔想都没想的挑眉说道:“你家那条件,一斤白面算啥事儿啊。别说一斤,就算是五斤,也不算……” 话未说完,老崔已经明白了。 他感激的看向乔宝珠,激动地不知道该说啥。 乔宝珠看着老崔淡笑着点了点头:“道理是相通的。既然你们主任平时抽惯了大前门,那你送礼的时候该送几包贵一点的。” 老崔感激的连连点头,十分真诚的跟乔宝珠道谢。 “乔同志说的在理。我这人脑子笨,不会搞人情那一套。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我又办傻事儿了。” “只是大前门已经是乙级烟了,难不成我还送他甲级烟?好烟都是特供,就算有票也买不到啊。” 上一世在农场的时候,都是赵海洋自己处理这些问题。烟酒这类的东西,乔宝珠不用,也没有花心思了解。她只管给赵海洋钱,让他自己去买。 赵海洋趁机扣点钱充他的小金库,乔宝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忽然提起香烟的级别,乔宝珠很露怯。 “再贵又能贵了几毛钱?我可以保证,崔师傅只要还能开这辆卡车。很快就能把这点烟钱赚出来的。” 乔宝珠暗示得很明显了,她帮老崔留住司机这个工作,老崔也要投桃报李帮她忙。 本来乔宝珠想的简单,临近年关她在城里、乡下倒买倒卖赚点小钱。沈骁也配了车,但他那辆吉普车出入太扎眼,很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能利用农场卡车帮忙运输,省时省力还省钱。 但是老崔想差了…… 老崔眼神诡异的在乔宝珠身上打量了一番,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 “乔同志,我不用你帮忙了。你就当我今天啥都没跟你说过,你要是跟别人说也没事儿,我,我反正不承认。” 老崔说着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往大街上走。一边走一边不放心的回过头大喊:“我也当啥都没听见!我宁可去汽修班,也不掺和你们食堂那些破事儿。”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就当咱俩不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962/775400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