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抓捕中,沈骁虽然不是发现特务的人,但他最先跑到现场。从特务手里救下了乔长海,抓了企图逃跑的特务,在最关键的时候阻止了炸药爆炸。 全市通报表扬里,沈骁也是在里面的。为什么兵团那边没有一点反应,这很不对劲。 “你立功了,哪怕是口头表扬也也没有吗?” 乔宝珠愤怒至极,觉得很憋屈。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况且我救的人是我的岳父。立不立功的,并不重要。” 沈骁一脸淡然,表情轻松,看样子他是真的不在意。 但是乔宝珠在意啊,兵团马上就要改制,沈骁是去是留还不清楚呢。 如果在改制之前立一个大功,沈骁兴许就能留下了。 “我听别的家属说,你早就应该升团长的,是有人故意压着你?你爸的级别那么高,那些欺负你的人不知道么?” 上一世乔喜凤一跟沈骁吵架,就会跑回娘家诉苦。葛六萍劝乔喜凤大度一些,谁让她一时冲动给沈骁惹了大祸,害的他没能留在部队。 乔喜凤那天很激动,大声嚷嚷着委屈。那时候乔家人才知道沈骁的父亲竟然是司令,他的兵遍布天南海北。沈父保住沈骁的军装,不过就是抬抬手指那么简单。 是沈骁倔,因为后妈害死了妹妹,跟亲生父亲断绝了关系。 据说沈骁后妈带来的两个儿子都在部队里当兵,且级别都很高。 只有沈骁这个长子,守在北大荒农场荒废人生。 乔宝珠除了刚结婚那时候,听沈骁简短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后面他几乎不提自己的家庭,乔宝珠很想知道他们两父子关系是不是乔喜凤说的那般差。 “别的家属?” 沈骁挑了挑眉,淡淡的看了一眼乔宝珠。 段指导员的家属吧。 进来他一直在劝自己,过年的时候,带着妻子回老宅认亲,借此机会跟家里缓和关系。 “你也觉得,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家里得来的?” 沈骁心里闷闷的,眼睛不敢看乔宝珠。别人说他靠裙带关系,年纪轻轻的当上了营长。 难道她也这样认为么? “你的荣耀是靠一身的血肉换来的,你肩膀的枪伤,后背大大小小的刀伤,这些都是你的勋章。跟你父亲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又不是没见过靠着家里提携爬上的大少爷,也见过细皮嫩肉文质彬彬的军官。 但是沈骁身上的杀气,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能有的。 沈骁听着乔宝珠的话,眼里有了一丝温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的军功跟他没关,但我迟迟不能升团长却是他本人的授意。” “啊?” 乔宝珠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人。 沈骁看着一脸茫然不解的妻子,苦笑道:“磨去棱角才叫成长,他觉得我连升几级太快,除了让我狂妄之外没有一丝好处。特意拜托我的老首长,压一压我的锐气,磨一磨我的脾气。” 乔宝珠瞠目结舌。 这还是亲爹么? 正常的爹碰见沈骁这样年轻有为的军官,不应该感到欣慰吗? 他怎么还亲手拦着沈骁,不准他升职? “所以,把你从王牌部队调到兵团,也是他的手比?” 把王牌部队的兵王儿子,调到建设兵团种地。就是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 妈的,这个爹有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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