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红梅听见亲妈的话,怔了一下,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李燕在正屋听见白红梅的哭声,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冲着趴在自家炕上的姐妹喊道:“魏芳,魏红,你们俩别玩了。你妈在家又哭上了,快回去看看吧。” 魏芳、魏红姐妹俩正玩在兴头上,听见白红梅在隔壁哭,姐妹俩不情不愿的从炕上下来。 魏芳不忘回头叮嘱郝春梅:“春梅,你别把九连环收起来,我一会儿还来玩呢。” 李燕在一旁冷冷道:“还玩啥啊,眼瞅着就要吃饭了。想玩明天再来吧。” 魏芳知道李燕看不惯自己,不愿意她过来找郝红梅玩。 不过她脸皮厚,不管李燕怎么骂都不肯走。以前她最喜欢跟郝红梅对着干,现在家里冷的跟冰窖似的还总吃不饱。 她宁可给郝红梅当狗腿子,赖在她家蹭热乎的炕头,也不愿意回家去。 看着魏芳、魏红姐妹俩终于走了,李燕嫌弃的拿起扫炕扫帚扫了扫炕席。 “明天魏芳再来,你想个招儿,把她撵走。她妈怀着孩子呢,她不在家里干活伺候她妈,整天往咱家跑,算什么事儿啊。” “那个死丫头又懒又馋,再给你带坏了。” 李燕黑着脸,再次给女儿下命令。 郝红梅一脸同情的替魏芳说话:“魏芳也挺不容易的。魏东走了之后,家里的活儿都留给她一个人干。她也是闲的时候,才过来跟我玩一会儿。” “其实也不是玩,就是想在咱家热炕头上坐一会儿。妈,你都不知道,她姥烧炕就烧一捆苞米杆。她妈自己热乎,别人都冻得慌。” 李燕皱着眉,面露不解:“她家没柴火么?” 说完她想到入冬之后,白红梅那边确实没有人出去捡过柴,也没有花钱买过。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家里没有个爷们就是不行,要是魏东在家就好了。” 想到魏东,李燕不由得想到了沈骁被白红梅骗,乔宝珠替自己出头反遭背刺的事情。 李燕浑身不自在,语气不善的盯着隔壁的白红梅屋子的方向:“哼,老太婆挣了那么多钱还舍不得钱买柴!又舍不得力气出门捡,祸害一家子受冻。一家子懒货,不管她们。” 李燕住在白红梅隔壁,姜森跟白红梅暗自配合收鞋底转卖乔宝珠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白红梅为了让李燕闭嘴,特意让白母送过来半斤大白兔奶糖封口。 李燕收了大白兔奶糖,就当做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来往。对魏芳、魏红姐妹俩整天来她家蹭热炕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咱们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魏芳她妈还挺可怜的,咱们能帮一把就……” 郝红梅的脾气跟她妈很像,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跟魏芳不对付,看是魏芳一服软装可怜,郝红梅也就不计较了。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大人的事儿小孩别打听。你要是不听话,明天我就把你送你姥姥家呆几天。” 李燕这么说,也确实这么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郝红梅揪起来,装了一包衣服,将郝红梅送去她姥姥家。 魏芳吃完饭跑过来吃了个闭门羹,在家里等了一天,也没见李燕母女二人回家。 “这是咋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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