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爷,李燕大娘是不是带着春梅去山上捡柴去了?她们去了一天还没回来,你要不要带着人去找找吧。” 魏芳在院子里守了一天,也没见李燕跟郝春梅回家,以为她们娘俩去山上捡柴还没回来。 老郝看着魏芳关切的表情,心中一软,笑着说了实话。 “红梅她妈带着她跟我大孙儿回娘家去了。” “魏芳啊,你等红梅过几天从她姥姥家回来,你再找她玩吧。” 魏芳脸色一白,有些不信老郝的话。趁着老郝转身抱柴火的空挡,她一溜烟闯进了郝家的堂屋。 进了屋,魏芳熟练的拉开了墙上的电灯拉绳。借着灯光在堂屋里找了一圈,没看见郝红梅母女的身影。 魏芳眼底愤恨,想到郝红梅去了她姥姥家吃香喝辣,心里就像是刀割一般难受。 “你咋还不回家,在我家屋里转悠啥呢?” 老郝抱着半捆晒干的玉米秸秆进屋,看见魏芳瘦小的身子站在堂屋中央。灯影暗处下,一双巴掌大的蜡黄小脸阴涔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芳身上的阴沉气场,看的老郝直摇头。怪不得他媳妇儿总是让闺女离魏芳远点,白红梅养的这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懂事的。 “郝红梅为啥要去她姥姥家?就不能过年再去吗?” 该死的郝红梅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下,悄悄地走亲戚去了。就没想过,她不在家的这几天,自己会被冻死吗? 李燕那个老女人更讨厌,明知道她们家过得艰难,走之前就不知道蒸一锅饽饽给她吃? 自私,太自私了。 姓郝的这一家子一点都不好,全部都只想自己,一点都不关心烈士子女的死活。 呸,他们还是亲戚呢,狗东西,连亲情都不顾念的家伙,将来自己出息了绝对不会帮她们的。 魏芳又气又恨的跑回家,连招呼都没跟老郝打一下。 老郝就算早就习惯了魏家兄妹没一丝教养,此时依旧失望的摇了摇头。 心中暗暗庆幸,幸亏红梅之前跟他们兄妹关系不好。这要是经常在一起玩耍,早晚也跟着学坏了。 此时远在元宝镇的郝红梅正跟表姐妹跳皮筋,早就把魏芳这个假闺蜜忘的一干二净了。 坐在炕桌上擀饺子皮的李燕,一脸嫌弃的冲着郝红梅发脾气:“你们几个去外面跳去,没看见我们在这包饺子吗?弄得屋里尘土飞扬的,再跳下去,谁也别吃饺子。” 郝红梅冲着她妈做了个鬼脸,带着表姐妹们跑了出去。 听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李燕的嫂子朴玉华笑着夸赞:“红梅这丫头大大方方的不怯场,比我家那两个丫头强多了。” 李燕冷冷一哼,撇嘴说道:“二嫂你可别夸她,这个丫头没心没肺,到哪儿都自来熟。快一年没来了,人还没进院子就喊起来了。烦死个人了。” 朴玉华不以为意,大人之间夸赞孩子也是客套。郝红梅那个丫头像个男孩子一样,没有半分女孩该有的沉稳。 但是这话她当舅妈的,可不敢说一句。孩子不能说,但大人之间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不好开口。 “还没过年就回来串门,是不是跟妹夫吵架了?” 朴玉华一开口,屋里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都安静了。 不过年不过节的带着女儿、外孙回娘家,家里人哪有不担心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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