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长富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打开了。 他若有所思的离开,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琢磨、思考。 而赵香芹,张晓霞婆媳俩,完全被洗衣机这个东西勾住了魂儿。 原本听说乔金凤在乔宝珠这里没有学到裁缝手艺,心里耿耿于怀,不大舒服。 现在赵香芹却一百二十个满意,跟着乔宝珠能赚钱。 “妈,这是我这两个月的工资。我姐给的,我放在你这里攒着。今年不赶趟了,等来年过年的时候,我也给你买一台洗衣机。 以后你再也不用自己搓衣服了,手也不用生冻疮饿了。” 乔金凤握着母亲的手,眼里泛着泪花。 直到跟着堂姐,她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么的浅薄。 见到了更大的世界,乔金凤才知道她从前的眼界有多低。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靠双手挣钱,也能给父母买礼物。只要有本事,就有说不得权利。 比如,拒绝自己不愿意嫁的人。 “妈,你让人捎信,说等我回来就相亲。” 乔金凤这次没有靠耍性子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心平气和的跟父母谈判。 “我怕让人捎话,你们听不明白。所以这次我自己回来,亲口跟你说。” 乔金凤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赵香芹觉得眼熟。总感觉自己的女儿,让她有了陌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妈,过了年我才19岁,正是努力的好年岁。我不想大好的青春,就浪费在婚姻里。整天围着锅台转,守着男人孩子过一辈子。” “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赵香芹张了张嘴,“农场里那么多女人都挣钱,家家都是女人当家。就算不挣钱,你看我,我虽然不挣钱,你爸不也不敢说我啥么?咱家的钱,不还是握在我自己的手里面?” 乔金凤淡淡一笑:“真要向你说的这么好,当初为啥送我进城学手艺?” “有了手艺傍身,将来男人对自己不好,也能靠自己活下去。妈,当初这话也是你说的。靠男人,不是唯一的出路,是最差的出路。” 赵香芹当然明白,虽然自己过得还不错,但就是不想让女儿这么磋磨。 “啥出路,也得结婚啊。你过年就19岁了,再熬两年成了老姑娘,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乔金凤冷冷一笑:“妈,你不知道吧。赵海洋有儿子了,他那个二婚老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喜凤姐倒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净说一些胡话。” “当初喜凤姐嫁的人也不错,赵海洋可是我爸看好的知青。有文化,又斯文,哪哪都不错。现在看,男人啊最善伪装了。不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说起赵海洋。 赵香芹浑身打了个冷颤。 当年赵海洋能被乔长富赏识,还是她帮了不少忙。 因为都姓赵,赵海洋又是老家那边来的。虽然两家祖上不认识,但因为都是一个省出来的,赵香芹对赵海洋有种天然的好感。 赵香芹的娘家,是从关外闯关东而来的。 赵海洋,是从关外到北大荒下乡插队的。 同一个省,说着同一口乡音,同宗同源同姓。 赵香芹越看赵海洋越亲,乔长富也注意到这个小子,愿意用他,提拔他,甚至说媒将侄女嫁给他。 乔喜凤有今天这个下场,除了她自己作,还有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媒人。 因为赵海洋是乔长富看好的人,所以乔喜凤沦落到这个下场,乔长富很自责,赵香芹也心虚。 “这男人也不都像赵海洋那样。不能因为他一个,你们就不想结婚了。” 赵香芹说的心虚,生怕眼神不好,再给女儿找了个渣男。 “有时候我就想,如果当初喜凤没有换婚,她嫁的人是沈骁。赵海洋娶了宝珠姐,那现在会是啥样?” 赵香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个啥?” “我就私底下跟妈妈说,又没有在宝珠姐面前开玩笑。” 赵香芹不屑的笑了笑:“就赵海洋那个人品,娶了王母娘娘的闺女也是白费。你爸怎么说他来着?耗子捂眼!” “是好高骛远,意思是心比天高的意思。” 乔金凤最近跟着乔宝珠一起,看了几本语文书,说话会用成语了。 “都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反正他娶了谁都那个德行,现在看还是宝珠命好,摊上沈骁那么好的一个人。长得好看,人也出息,对媳妇儿还好。” 赵香芹心里暗暗感慨,还能让媳妇儿住上楼房,用上不用自己动手的洗衣机。 这日子,啧啧啧,那不是跟神仙一样?! “不!不可能!如果是我姐嫁给赵海洋,绝对不会落到乔喜凤那个下场。” 被离婚,被抛弃,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我姐有本事能挣钱。离了婚,我姐照样可以过得有滋有味。但是乔喜凤可不行,她没有挣钱的本事,也没有娘家护着。就是个累赘,赵海洋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才甩了她。” 赵香芹冷笑,谁不知道赵海洋攀上了高枝,才逼着乔喜凤离了婚。 那就是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男人。 当初娶乔家的女儿,还不是为了巴结乔长富。 他是看乔长富指望不上,这才在工农兵大学里,巴结了一个寡妇。 乔金凤看出她妈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心里暗暗着急。生怕她又去找媒人,给自己安排相亲。 好在赵香芹被吓坏了。 有赵海洋这个失败的例子在,她不敢再给女儿胡乱找对象。 乔金凤在家里过了两天安稳日子,开着三蹦子,带了家里准备的吃的,回到了城里面。 “你姐现在大着肚子,你多去家里看看。我看要不然,让你三叔三婶把她接回家去吧。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乔长富嘱咐着女儿,看着女儿若有所思。 “我三叔早想把她接回家住了,我姐说,大院清净没有人打扰。要是她回了娘家,每天来家里找我三叔的人,找她串门闲聊的人就烦死了。” “她又不上班,有人找她聊天打发时间多好啊。” “我姐忙着呢,这不是恢复高考了么?我姐在家天天看书复习,准备参加高考,考大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962/786375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