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12月24日,阔别十年之久的高考,重新开启。 从乔宝珠重生之后,她就默默的做起了准备。 刚回来的那段日子,乔宝珠觉得自己底子太差,能考上大学的可能性比较低。而起上一世,赵海洋苦学了一年才考上了大学。可见高考的难度有多低。 上一世,她没有参加高考,没有文凭,也一样成了女企业家,混的风生水起。 即便心里这么暗示自己,乔宝珠还是觉得,不能上大学,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考大学不是为了混个文凭,不是为了那一张毕业证书。 她需要的是那段经历,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应该努力一把。 在象牙塔里的读书时光,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验到的。 这就是老天送给她的金手指,这要是考不上,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乔宝珠知道77年会恢复高考,更知道77年的语文作文题目是什么。 作文题目:每当我唱起《东方红》 为什么乔宝珠会对这场考试的作文题目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赵海洋就是失败在这个作文题目上。 考完试之后,赵海洋请教了农场的代课语文老师。经过大家商量推论,赵海洋语文题目写跑题了。 要知道当时赵海洋跟在乔长富身边,他最得意也是最擅长的工作就是写材料。 因为赵海洋有一手好字,材料写得也不错,经常在农场上露脸。 就这么一个自以为才华横溢的读书人,在第一次高考的时候,作文写跑题了。 而这一次,轮到了乔宝珠来答这份卷子。 在拿到语文试卷的那一刻,乔宝珠看到了那道准备了几十年的作文题目。 当我唱起《东方红》。 乔宝珠拿起笔,写下了振兴中华的热切愿望,写下了对现实生活的礼赞,对伟人的怀念。 24、25日两天高考很快过去。 第二年一月份,高考成绩出来了。 跟乔宝珠预想的一样,她考上了大学,可惜并不是国内知名的大学。 清北交复这样的名校,距离乔宝珠实在是太远了。 乔宝珠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能考上本地普通学院,守着父母,守着自己的服装厂,她已心满意足了。 跟乔宝珠同样满足,还有沈骁跟乔长海两口子。 二老捧着乔宝珠的录取通知书,激动的热泪盈眶。 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奢望过,已经结了婚正在怀孕的女儿,竟然考上了大学。 沈骁同样惊喜万分,他媳妇儿竟然考上了大学。 “林业学院录取通知书!” 乔长海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字,忽然捂着脸愧疚大哭起来。 “林业学院,这个学校不就是前面路口那个学校吗? 宝珠,你是为了我们老两口,才考的这个学校吧? 是不是惦记我们,所以没报考更好的大学啊。”biqubao.com 包慧华被丈夫的猜测,吓得脸色都变了。女儿考上大学的喜悦,被披上浓浓的阴郁。 “爸,你想什么呢。” 乔宝珠一脸好笑的搂着乔长海的肩膀,冲着沈骁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沈骁笑着跟二老解释。 “今年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次考试,全国有570万人报考,真正考上大学的人只有27万人。录取率只有4%,可想而知,能考上大学有多难。” “报志愿也是大学问,会有招生办的老师盯着的。国家恢复高考是为了选拔人才,怎么会眼看着人才被陨落而不管呢?” 乔长海脸色缓了缓,好像确实有道理。 乔宝珠笑道:“爸,不能因为我是你闺女,你就对我莫名的自信。 您拍着良心想想,你闺女是考清华上北大的那块料么? 您不会以为,我是北大高材生,明明可以建设国家当栋梁之材。为了陪在你们二老身边,纡尊降贵上个林业学院。” 乔长海噗嗤一笑,憨厚老实的脸上浮现几个深深地皱纹。包慧华听懂了女儿的调侃,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 “我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错了。我当年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也就那样。上了高中之后,几乎也没咋上课,都跟着同学们搞活动了。” 高中两年,乔宝珠就没咋在课桌上看过书。 毕业之后,就去乡下了。 以至于复习的时候,乔宝珠还要把初中知识捡一遍。 好在她提前准备了复习资料,还记得高考语文作文题目,要不然还真考不上大学。 “我记得你以前数学成绩不如语文,既然这样,为啥还要学财会,不去学中文呢?” 乔长海一脸不解,觉得女儿应该学擅长的专业。 “我又不当老师,也不当作家记者。我学中文没啥用,不如财会实际,起码能看懂账。” 乔宝珠自己有服装店,还跟手套厂合作。 在青岩山农场买的那个院子,过两年打算开个食品加工厂。 趁着现在不忙,先把财务知识学起来,这才是有意义的。 这些事情,乔宝珠不会跟二老提。 不过有一件事,乔宝珠很乐意说给二老听。 “赵海洋也参加高考了,听说他考的特别好。考上了上海复旦大学,特意通知了农场以前的同事们。” 听说赵海洋考上了复旦大学,乔长海脸色难看起来。 “真是好人没好报,这个小子也配上那么好的大学。哎,可怜咱家喜凤了。” 上一世赵海洋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恶心了她那么多年。 这一世,乔宝珠都没有报复他。 尤其当她知道,乔喜凤举报她跟沈骁的背后,也有赵海洋的手笔。 乔宝珠就没打算放过他。 “听说有人把他举报了,举报材料直接寄到了复旦大学教务处。在上工农兵大学期间出轨女同学,逼着原配离婚。” 这种涉及到人品的大事,学校方面很重视。 派了专门的调查人员过来,赵海洋跟乔喜凤离的太顺利。以为乔长贵、葛六萍两口子拿了好处不追究,就天下太平了。 他那儿子是足月生产,调查人员去医院产检的记录,发现赵海洋不仅婚内出轨,还让对方怀孕。 更查到乔喜凤如今还被关在精神病院。 赵海洋被取消了入学资格,也被工作单位开除了。 他那二婚妻子生下的是智商不正常的孩子,本来还想再生个老二。 结果发现调查员查出赵海洋有家族病,他家族每一代男孩都有问题。 因此,跟赵海洋离婚了。 赵海洋没有了厉害的老丈人,工作丢了,被剥夺了高考的资格。 因婚内出轨被判流氓罪,在监狱里蹲了一年后,隐姓埋名南下了。 1978年6月末,乔宝珠诞下了一个女儿。 同年九月,乔宝珠去林业学院报道。 “你好,我是大一新生乔宝珠,这是我的报到证。” 乔宝珠站在大学门口接待处,回过身,看向马路对面熟悉的身影。 沈骁抱着他们的女儿,温柔的看向她。 她,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962/786375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