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122章 今年一起,以后也会一起,年年如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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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棠还以为他没喝出来,原来喝了,没发作,秋后算账。
  秦棠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你怎么还惦记陈皮,上次真的是意外。”
  张贺年洗了手,擦干净,跟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出去,随即关上门,不让她进来。
  很快,三菜一汤端上桌,张贺年慢条斯理摘了围裙,命令秦棠挂起来,饭前先喝汤,刚坐下来,手机又响了,不过不是张贺年的,是秦棠的。
  秦棠一看来电显示怔了一下,是王叔打来的,张贺年脸色不变:“接,没事。”
  有种从天堂回到地狱的不真实感,这几天和张贺年待在一起,是忘乎所以人的甜蜜滋味。
  秦棠定了定神,接听,“王叔……”
  “秦小姐,如何了,见到陆城家里人了吗,他们对你什么态度?”张徵月代替她母亲的部分职责,如果是张徵月打来电话问,再正常不过,但现在打来电话的人是王叔,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贺年勾过她的椅子,用力,人到跟前,他抱到自己腿上坐,指了指她的手机,她明白,开了免提。
  “见到了,还可以,都很好。”
  “那就好,夫人可以放心了。”王叔笑了几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桉城?”
  “我、我想和陆城在北城过年,已经说好了……”秦棠攥紧手,心脏跳到嗓子眼,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夫人的意思是,刚见家长在男方家里过年,于礼数不合,何况你是女孩子,更该矜持些,还是回桉城过年吧。”
  王叔一番话说完,秦棠眼神闪烁看张贺年。
  还是失算了,低估了张夫人。
  张贺年对她笑,拨弄她的短发,长了点,片刻走神在思索着什么,口型教她,她看懂唇形,照实回答:“陆城爷爷强力挽留,我已经答应陆城爷爷了,我不好意思拒绝……”
  张夫人肯定会查陆城家里的事,万一联系上陆城爷爷……
  秦棠更紧张不安了。
  王叔说:“陆老爷子么,既然这样,我跟夫人说一声。”
  说完挂了电话。
  大概王叔知道了陆老爷子的身份。
  秦棠紧张说:“万一张夫人联系陆城爷爷,那事情是不是就……”
  张贺年胸有成竹,并不担心,“她打吧,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相信你男人,这不是事。”张贺年起了坏心思,手指揉她的耳垂,直至变粉,才放过,说:“先吃饭,你太瘦了,多补补。”
  因为王叔这通电话,秦棠没了什么胃口,勉强喝了一碗汤,吃了点饭,还是在张贺年的‘威逼利诱’下吃了很多菜,她实在吃不下了,张贺年才允许她放下筷子。
  这男人,骨子里的强势。
  秦棠脑子过了一遍,张夫人应该不会那么贸然直接打电话打到陆老爷子那,陆老爷子有威望,即便真打电话,也是旁敲侧击,还有陆城做内应,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再看张贺年,老谋深算的样子,压根不担心。
  他收拾餐桌,秦棠帮忙,跟进厨房,他出来,她也出来,他进去,她再进去,一个来回,张贺年停下:“不怕了?”
  “你是不是有安排?”
  “才反应过来?”
  “贺年哥哥……”
  张贺年捏她脸颊,“出去,我洗碗。”
  “我帮忙……”
  秦棠弱弱的。
  张贺年长臂一伸,把人圈在怀里,他手长,吻了吻她的颈侧:“陆老爷子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什么关系?!”秦棠一惊一乍的,跟应激的猫似得。
  “还能什么关系,一家人的关系,昨天找了机会请他老人家帮忙打掩护,让你留在北城过年。”
  防的就是张夫人来后招,要不然他怎么亲自跑一趟陆老爷子家里,一是请罪;二是请老爷子帮忙。
  “那陆老爷子怎么会一定帮忙?”
  张贺年手上沾满泡沫,飞快洗完了碗,冲掉泡沫,放在架子上沥干,擦干净手后,勾了勾她下巴,挑逗似得,“不告诉你。”
  十来分钟后,张贺年抱着秦棠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时,秦棠的手机响了,是王叔打来的。
  她接,开免提,“夫人说了,既然陆老爷子留你在北城过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
  秦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王叔又说:“对了,秦小姐,还有件事……”
  “还有什么事?”
  “贺年有没有找过你。”
  王叔问得直接,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喉咙。
  秦棠心惊了下,面不改色:“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秦棠对上张贺年晦暗的视线,刚要伸手,张贺年用力握住,无声寄予她力量,她回过神,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无力和脆弱,“王叔,我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也没脸见他,过去是我做的不对,我知错了。”
  王叔过了会开口,“秦小姐,做人不能忘本。不过夫人也说了,只要守住那条界限,你安心和陆城谈恋爱,到时候订婚、结婚排场该有的都会有,一样不会少。”
  “至于跟贺年的关系,就是一家人,也只是一家人,你结婚,贺年坐主桌。”
  秦棠明白,王叔是在敲打,以防她又有不该有的念头。
  挂了电话,张贺年脸色裹上阴郁,沉声开口:“他跟你说话都是这么拿腔拿调?”
  他生气了。
  显而易见。
  秦棠其实习惯了,这个王叔,主要还是张夫人的传话筒,她在国外三年,都是王叔联系。
  “我不在意他是什么态度。”秦棠往他怀里靠,喜欢和他腻腻歪歪的,他也不拒绝。
  客厅没开灯,电影过场是字幕,灯光昏暗,室内跟着昏暗下来,秦棠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心脏没由来揪得紧紧的,“不要生气,不要动肝火。”
  怀里的人儿身子软绵,气味香甜,他忍了再忍,不是对秦棠生气,她也明白,是对张夫人不满。
  其实秦棠有内疚,因为她,破坏他和他家人的感情。
  即便感情不深,好歹是一家人。
  秦棠轻轻拍他的背部,无声哄着。
  张贺年按住脾气,往后一仰,彻底躺在沙发上,还好沙发宽敞,将秦棠往上带了带,她的头刚好到他下巴,他圈着她,细细啄吻她:“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秦棠喜欢趴他身上,跟树袋熊似得。
  张贺年在北城那七年,秦棠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也有优秀的异性追求,大学那几年,只是见过了张贺年,总会将别人和他做对比,一对比,对别人来说挺残忍的。
  张贺年撩拨她的短发,到耳朵下面一点的位置,露出一节白皙的脖子,他剥开衣领,往下一扯,露出斑驳的吻痕,有的已经淡了,有的是昨晚吻的,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她不自在扯了扯衣领,这几天都只能穿高领的,他有避开颈部危险地带留痕迹,再失控也是在她锁骨上留下牙印,或深或浅。
  跟标记领地似得。
  秦棠察觉他没那么生气了,娇软喊他:“贺年哥哥。”
  张贺年抬眸,眉眼认真。
  “还有九天过年。”秦棠说,“还没有认真和你过一个年。”
  “今年一起,以后也会一起,年年如此。”
  “好。”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明艳动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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