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201章 在说正事!(二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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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对不起还是谢谢?”
  “都有。”
  “准备踩到什么时候?”周靳声面无表情。
  程安宁低头一看,赶紧挪开脚,“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一直纠缠我……”
  周靳声松开她,面无表情拿了电动刮胡刀清理下巴,又恢复往日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程安宁心头仿佛长了疮,对他的喜欢是不是真的耗尽了,她不知道,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倒计时,注定长久不了。
  她跳下洗手池,光着脚触碰瓷砖,“最近不要再见了,免得被我妈发现,引起她的怀疑。”
  周靳声没说话。
  程安宁走了出去,飞快换上衣服,去隔壁的房间看了年年,年年吃好喝好,舒服得不得了,连猫粮都是周靳声买的,是什么鹿肉来着,明明嘴上说一个劲嫌弃猫毛,转头买昂贵的猫粮猫罐头伺候。
  程安宁抱着年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过来住一个月,胖了好几斤,大了一圈,不知道秦棠还能认出来不。
  周靳声以为程安宁走了,走出客厅刚好接了通电话,是姜倩打来的,问他在哪里。
  他坐在沙发上焚上一根雪白的香烟,“一大早查岗?”
  “你是我未婚夫,关心一下你的行踪不是很正常?”
  姜倩娇滴滴的声音跟他撒娇,没有男人不讨厌被查岗,别说他,职业敏感迫使他对自己的私人空间看得极重,更别说查行程,问都不能问。
  最多问他有没有时间,有重要事项会提前安排。
  姜倩说完,周靳声不说话了,姜倩明显没那么敏感,在她看来,他们是未婚夫情况,关系不比一般人,她过问男朋友的行程,再正常不过。
  “靳声?”
  “姜倩,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的关系?”
  “抱歉,我不该问,你别生气。”
  客房里,程安宁还没走,她放下年年刚要走,便听到周靳声在打电话,她收回迈出去的脚,门没完全关上,关上会有声音,然而呢,年年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屁屁,往门口走,毛茸茸的脑袋钻进门缝,想溜出去,程安宁心里着急,抓住年年的尾巴不让它出去。
  周靳声能留下年年的条件就是它只能待在房间,其他地方不能去。
  下场就是被年年挠到了手背。
  两道抓痕立刻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程安宁抽了口冷气,第一次被年年抓伤,饶是这样都不敢发出声音,年年也成功跑了出去,跑到周靳声面前,喵了几声,娇滴滴的,跟对程安宁的叫声可不一样。
  周靳声:“……”
  年年跳上周靳声的腿,转个头就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撒娇,爪子是粉色的,没有谁能抗拒小奶猫。
  “怎么有猫叫声?”手机那头的姜倩也听见了,“哪来的猫?”
  “别人家的。”周靳声面不改色,拎着年年的后颈丢到一边,很嫌弃掸了掸身上的猫毛,虽然年年几乎不掉毛。
  “我还以为是你养的。”姜倩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桉城,抽空陪我父母吃顿饭吧,太久没一起吃饭,他们担心我们俩是不是感情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刚陪你过了生日?”
  “生日那天你也没待多久,我爸妈还问了,怎么生日你也不陪我一整天,就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年年被丢走还跑过来,周靳声起身远离,眉眼不耐了,“知道了,明天回去。”
  “好。”
  “挂了。”
  程安宁等他打完电话赶紧抱走年年,送回房间,关上门,吓出一身冷汗。
  周靳声语调低沉问她:“什么时候把猫还给张贺年?”
  “我去问问。”
  “我下次过来不想再看见它在这。”
  隔着房门,年年很可怜喵了一声。
  “我尽快。”
  周靳声视线不经意一扫,注意到她手背的抓伤,更恼火了:“被猫抓了?”
  程安宁忘了手背的事,“没事,小问题。”
  “程安宁,什么是小问题?”英挺的面容染上一层愠怒,周靳声的目光冷了几个度,冻得她心里发毛。
  程安宁还是怕他生气的样子,小声解释:“是我先抓疼它的尾巴,它才挠我……就一下,没什么事,用碘伏消个毒就好了。”
  周靳声脸色阴沉了:“去打疫苗。”
  “不用,年年三针疫苗齐全的,它打了我不用打的。”
  “程安宁,以防万一你懂不懂?”
  “晚点吧,我要去上班。”程安宁不和他多说,磨磨蹭蹭一早上,要迟到了。
  还没走到玄关,身后一阵疾风吹过来,手腕被男人一把抓住,用力往回一拽,周靳声力道大得她疼得抽了口冷气,“先打针,打完针再去上班。”
  “都说了……”
  周靳声打断她,强势得没有人情味,“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
  “你不是要回去陪姜倩么,你去陪就好了,不用管我。”
  周靳声没跟她废话,几步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她去医院打针。
  程安宁小时候打过狂犬疫苗针,特别疼,这次也不例外,一针扎在上臂三角肌内,疼得她的生理眼泪飙出来,周靳声在一旁陪着,并不心疼,表情很冷淡,甚至仿佛在说她活该。
  “少数人可能轻微发热、头疼或注射部位红肿、发痒等等呢个,要是有了这些反应不用管,会自行消下去。”
  打完针,医生跟他们说注意事项,“这段时间不要洗澡,尤其是注射的部位,免得感染,注意清淡饮食,不要喝酒抽烟。”
  程安宁拉上衣服,默默抹眼泪。
  周靳声:“麻烦医生了。”
  离开医院回到车里,程安宁眼角还是湿的,明明没事的,是周靳声大惊小怪,她又不是不会养猫。
  这么一折腾,早上又请假,被上级狠狠批了一顿,她已经耽误工作了。
  而周靳声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张贺年,开口便说:“什么时候把你们的猫接走。”
  张贺年刚带秦棠去了新的住处,和方维一个小区,同一个楼层,他不带秦棠回秦园是避免张夫人过来骚扰,在秦园的行李已经安排人搬过来了,他和秦棠直接住进来。
  “这几天,怎么了?猫捣乱了?”
  “我安排人送回你们家,地址给我。”
  周靳声这语气,多半是猫惹事了,张贺年说:“也行,送到曙光路檀湾小区,联系我就行。”
  安排完,周靳声挂了电话。
  秦棠听到他讲的电话,问他:“周靳声打的电话?”
  “嗯,他受不了猫,直接送回来。”
  “那也好。”秦棠也想找时间把年年接回来,“那十一呢?”
  “十一快了,已经让阿韬去接了。”
  “十一身体怎么样,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吗?”
  “年纪大是大了点,身体还算健康,没事。”
  张贺年放下手机,猛地将秦棠拦腰抱起,放在岛台上,和她平视,她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他的肩膀,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湿润漂亮,
  “干嘛呢,吓我一跳。”
  张贺年瞳孔深墨色,浓郁得让人睁不开眼,说:“现在还是白天,可以提前么?”
  “什么?”刚刚还在聊其他话题,突然一转,她没跟上他的节奏。
  “早上在蒋老师家里答应我的,才过去几个小时忘了?”
  秦棠一个激灵,皮肤先起了反应,酥酥麻麻的,明白他的意思,“不是还有事么?”
  “什么事?”
  “案子的事……”
  陈湛的案子牵扯太大了,两个地区,都得调查,一个小时之前还有警察打来电话,说是专案调查组的,下午会过来一趟,跟她了解案子。
  张贺年的眼皮很薄,瞳仁很黑,“他们两点半后才过来,我们还有时间。”
  秦棠胸口震颤,“现在十二点,就半个小时可以吗?”
  “我只能保证两点半前结束。”
  这都要卡点?!
  秦棠无话可说。
  张贺年不由分说吻下来,一只大掌抓住她的手腕,纤细和粗犷的明显对比,皮肤色差明显,他白了不少,她更白,娇嫩,之前被扎带捆绑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她仰起头配合他的占有。
  窗帘半拉,室内光弱了不少,没那么刺眼,可毕竟是白天,秦棠不是很自在,含糊不清找回意识,说:“回、回房间。”
  在客厅……不太行。
  太羞耻了。
  在这种事上,张贺年没有让她接受不了的癖好,很尊重她的体验,抱起她往卧室走。
  她靠在他怀里,抬眼便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颚,和近在咫尺的喉结,一笔一笔都带着刀锋的深刻,不得不惊叹造物者的手法。
  回到卧室,拉上窗帘,隔绝外界的一切。
  虽然是新环境,可被单枕头套都是秦园那边带来的,衣服还来不及收拾,放在行李箱里,她到底有点放不开,说:“说好的,不能忘了。”
  被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周遭是她熟悉的气息,渐渐的没那么紧绷,被绑架的那段经历还很深刻,多多少少有留下阴影,还是有点害怕完全不熟悉的环境。
  张贺年俯身下来,好看的脸朦胧又模糊,下巴很干净,没有一丝胡茬,她摸向他的脸颊,随后是喉结,感受他吞咽时的起伏,以及性感的声音。
  “我要是忘了超了时怎么办?”
  秦棠认真想了想:“不能怎么办。”
  “不会生我气?”
  秦棠摇头,抱着他的腰,“不生气,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是纵容他做坏事。”
  秦棠其实没那种意思,纯粹是在说时间的事,他是个时间观念很好的人,除非有紧急情况,他说完后,她反应过来,“我在说正事!”
  明明很赶时间,他却不着急,问问吞吞,很折磨人。
  【今天结束,明天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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