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202章 不想你遭罪(一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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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贺年认真凝视她,眼里是让人心甘情愿溺死其中的温柔,秦棠也不例外,明明还没开始,身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她来了聊天欲,想和他说会话,于是提起之前回去了外婆家,外婆还是想她的,没有她小时候觉得那么难相处。
  期间难免提到秦学借钱的事,一提到这事,张贺年眉头一紧,表情变了变,问她:“你被难为了?”
  “没有,当时毕竟在蒋家,那个亲戚不敢对我怎么样,我还拿怀孕当借口,怀的你的,要是孩子出什么事,你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就不敢乱来了。”
  张贺年脸色仍旧没变:“来北城后你没告诉我。”
  “抱歉,我怕你分心,是准备果断时间告诉你……结果就……”
  张贺年紧绷了下神经,脖颈血管轮廓分明,俯身急切吻上她的唇,恨不得她遭受那些全部他来承担,她遭一点罪,他心疼又愧疚。
  秦棠抬了抬头吻他清爽的下巴,“都过去了,不好的事都过去了,贺年哥哥,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张贺年追了过去吻,没有完全压着她,她这小身板,脆弱得很,他的注意力被吸走,“不着急,等你身体养好一点,女人怀孕很伤身体,再没有完全准备好,我不想你遭罪。”
  他说什么都不肯现在,还是做了防护措施的,以防万一,还是秦棠哄着他躺下,她坐起来,一把剥了丢垃圾桶……
  张贺年眼神都变了,眉眼漆黑一片,像渲染不开来的泼墨画。
  他看见的是秦棠漂亮的脸颊两团红晕,红唇微张,长发乌黑柔顺,和白皙的肤色形成视觉反差,腰身更是纤细,不堪一握,一只手似乎就能掐过来。
  ……
  下午,专案调查组亲自上门跟秦棠了解情况,她洗过澡,穿着长袖长裤,身上遮得严严实实的,都是张贺年,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痕迹,手腕也有,脚踝也有,没眼看。
  来了三位警察,一本正经很严肃,气场也强,先是关心她的身体情况,心理情况,这才缓慢进入主题,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他们的办案流程,张贺年是清楚的,提前跟秦棠做了心理准备,让她知道什么就说,不需要有顾忌,其中有一位警察跟张贺年还是警校同学,不过工作期间,没有聊私事。
  秦棠又一次要跟他们说起当时的情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理阴影,手指头微微发麻。
  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还是张贺年搂紧她,说:“要不要休息会?”
  秦棠调整下呼吸:“不用,没事,我继续。”
  张贺年揉了揉她肩膀,“要是实在不行,就缓一会,不要急。”
  警察说:“是的,不要急。”
  秦棠接着往下说。
  聊完已经是傍晚的事,警察全部了解完,也向张贺年了解了情况,送走警察后,秦棠转头抱住张贺年,蹭了蹭他胸膛,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送陈湛认罪伏法。
  过了会,张贺年手机响起,是送年年回来的司机打来的,他和秦棠一块下楼去接的小家伙,小家伙在太空箱里,睡了一路,没有叫没有吵,但认生。
  后备箱还有一堆猫咪用品,猫粮猫窝猫抓板,周靳声一次性打包送了回来。
  方维正好回来,被张贺年临时喊来当苦力,一块搬东西。
  秦棠被张贺年安排拿了一个最轻的猫抓板。
  回到住处,方维赖着不走了,怕堂而皇之霸占沙发,“刚搬过来,下午有人来你们家了?”
  桌子上摆着五杯水。
  张贺年关上门窗,把年年放出来,“警察,过来了解案子。”
  “陈湛这次跑不掉了吧,不过他人在港城,徐东扬不会帮他吧?”
  “徐东扬也得有胆子,他的准岳父不是放话了,该怎么办就这怎么办。”
  秦棠洗猫碗去了,放了猫粮和水,放在客厅,问的方维:“方维哥,你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方维提议,“要不出去吃,给你接风,去去晦气。”
  张贺年问秦棠:“要不要出去吃?”
  秦棠:“好,可以呀。”
  年年便被留在新家里,孤零零的。
  ……
  地方是方维选的,哪里贵去哪里,特地宰张贺年,寸土寸金,金碧辉煌,处处透着一股奢靡,中式园林餐厅,环境优雅,敞开的窗户外面正对假山流水,绿荫盎然。
  刚巧赶上对面的餐厅被承包办婚宴,有人结婚。
  方维来了兴致,问他们俩:“上次婚纱看得怎么样,打算西式还是中式?”
  秦棠看张贺年,她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
  张贺年也看她,“你想要什么样的?”
  “都可以吧……”
  第一次没经验,也没什么想法。
  方维:“那就都拍,别选了,新中式,我几个朋友都是新中式,凤冠霞帔,老好看了,还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
  秦棠喝着花茶,清香肆意,“听贺年哥哥的。”
  张贺年眼角含着笑意,“那就新中式,婚纱可以拍两套,一套中式一套西式。”
  “找个时间再去试试,上次给你们推荐那家设计师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给你们俩先排上号。”
  方维比他们俩还要着急热情,包间里信号不好,出去打了电话。
  没多久回来后慌里慌张的,“你妈好像在隔壁包间。”
  “谁?”张贺年微拧眉。
  “你妈,张夫人啊,还能是谁。我刚好看见她进包间,我躲得快,你妈没看到我。”
  一听到张夫人在,秦棠有些紧张看向张贺年,张贺年伸过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怕。”
  然而话音落下,包间的门被人打开,张夫人赫然出现在门口,打扮得雍容华贵,手挎着限量款的包,从头到尾,精致得没话说,回春了似得。
  张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追她的人不在少数,心气儿高,看上了正直硬气军人出身的张父,多多少少有点制服情节,认为部队的男人都有责任和担当,到张父身上,铁汉柔情却跟柔是搭不了一点边边。
  “张伯母好。”方维乖巧喊人。
  秦棠喊的是‘夫人’,
  张贺年没喊,懒洋洋坐着,姿势闲散,轻松惬意。
  张夫人端得高高在上,应了方维一声,随后对张贺年说:“回来也不回趟家,跟家里打声招呼?”
  秦棠刚要站起来,被张贺年摁住肩膀,温柔按回位置上坐下。
  张贺年随性,散漫中透着一股冷意,“我跟爷爷打过招呼,爷爷知道了。”
  “你没跟我说过!”
  张夫人还气着,为了个秦棠,张家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尤其张父还跟着胡闹,站在张贺年那边,被收买得彻底。
  现在张家,除了她,都是张贺年那边阵营。
  祖孙三代,同仇敌忾。张贺年拢紧眉头,“现在不是知道了?”
  考虑到还有外人在,张夫人忍住没有即刻发难,“晚上回家,我有事和你当面聊!”
  方维摸了摸鼻子,讪讪开口,“那个、张伯母,要不一块吃顿饭?菜都上了。”
  “不用。”张夫人先走了,她还有约,在隔壁包间。
  等张夫人走了,方维啧啧:“张伯母年轻不少啊,是不是打针了?那苹果,额头,饱满紧致得跟二三十岁的女人一样。”
  张贺年扬眉,故意的口吻:“想做我继父了?”
  地狱笑话。
  秦棠笑不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靠,你妈那脾气,我就算想吃软饭也吃不动啊,别搞我,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看秦棠妹妹不知道该不该笑,别带坏她。”
  秦棠本来忍住了,被方维的表情逗笑,因张夫人到来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和李小姐发展不顺?”张贺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
  “还行吧,别转移话题,怎么说,你妈那架势要和你秋后算账?”
  秦棠有点担忧。
  秦棠回来后,张贺年又戒烟了,打火机都不带了,来了瘾习惯性抿了抿唇,“随她。”
  “说回来,你们俩要办婚礼,张伯母不同意,怎么搞?”
  方维挤眉弄眼的,心里清楚他们俩走来,并不顺畅,期间还分开三年,那三年,张贺年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刻没有放弃寻找秦棠的消息,除此外就是工作,也是那几年打下的基础。
  再瞅瞅秦棠,以前对张贺年有多冷淡,多避之不及,现在就有多热烈,那眼睛恨不得黏张贺年身上,含情脉脉,腻得能掐出水来。
  张贺年嘴角咧起一道弧度,秦棠不知道他笑什么,心中下了决心,她需要回去和张夫人聊聊,不能总让张贺年出面,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
  隔壁包间,是圈内某位太太组的局,张夫人本想露个面就走,没曾想能遇到张贺年,越想心里越憋了股气。
  回来了也不回家一趟,还从秦园搬走,让她找不到人!
  别家二代三代的经济、权利或多或少都受制于家族,张贺年是例外,他不需要仰仗家族的荣光,婚姻大事自然可以不由家里安排。
  太有能力未必是件好事。
  这顿饭局,按照身份地位,张夫人坐在主位,私人聚会,不合照,万一照片传出去,多的是做文章的地方。
  “张夫人,听说令公子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出事了,情况如何了?”
  张贺年和秦棠的事不算秘密,处于半公开阶段,何况这个圈子没有什么完全是不透风,尤其是圈子里出了个痴情种,稀罕程度跟六月飞霜似得。
  张夫人能怎么说,只能说:“虚惊一场,一切平安。”
  “抓到绑架犯了吗?我听说好像是娱乐城那个老板?”
  陈湛在桉城算个名人,娱乐城开业请了不少大明星站台,还有不少有钱人去消费过,玩过,这几年陆陆续续出事的出事,没出事的怕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出事的是自己。
  张夫人脸色不算好看。
  一位许太太没注意张夫人的脸色,还是故意的,说:“平安就好,没受什么伤吧,几年前有个女明星被绑架,拍了不少私密照,威胁勒索要钱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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