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看她了,随便哭哭闹闹,你帮她收拾一堆烂摊子,还帮她照顾亲妈,鞍前马后,你这个小叔做得很称职啊,一个劲围着她转。” “怎么,她的计谋得逞了,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和我分道扬镳,把她娶进家门?我告诉你,周靳声,想都别想,我家要是知道你的如意算盘,我豁出去也跟你拼了,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周靳声不以为意,特地让她一股脑发泄,安静下来他才幽幽道:“动静不够大,大点声,让楼下听见你嚷嚷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说?你们家佣人都知道,就你那个没脑子的大嫂被蒙在鼓里,周靳声,我原以为你多正派,结果呢,不折不扣的败类。” 周靳声懒得和她吵,“知道又如何,第一天认识我?” 姜倩还真不是,只是他的皮囊是锦上添花,谁也不想自己嫁的男人是酒囊饭袋,肥头大耳,周靳声各方面都有骄傲的资本。 这段时间周靳声跑桦市,她其实很担心和温聿风一块算计程安宁的事露馅,被周靳声察觉,这段时间她有点沉不住气,今晚这么一出也是试探周靳声的态度,刚好借题发挥,吸引注意。 “我警告你收敛一点,要是传到我爸那,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其实不用我出面,你家,还有你哥,都不会放过你,周靳声,你最好别太过分。” 周靳声的眼神变得危险,“什么时候轮到你威胁我了。” 姜倩心里一阵发毛,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也不想威胁你,是你别太过分,但凡你尊重我一点,你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身边人,我只要一个妻子的尊重!” “没错,我就是要怀孕,把假胎坐实了,不然我很难交代,我爸妈都在等着抱外孙,我不能让他们失望。靳声,我就这么一个愿望,你还不能满足我?” …… 楼下,周老太太还在责备王薇,“倩倩肚子里有一个,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你难辞其咎!” “走了一个惹祸精小麻烦,你当母亲的也开始惹祸,不就一个很小的事,非得闹得这么大,王薇啊王薇,你脑子呢,有没有脑子?!” 王薇不再沉默,“那是我女儿的房间,人不在这里住了,可东西还在,不能随便被人碰。” “什么东西那么矜贵啊,还不能被碰了,你们母女俩身上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周家的?” 王薇哑口无言。 她很少顶撞老太太,今晚例外,纵然程安宁也不会在意,可她还是出面说了,“那是安宁自己的东西,她花钱自己买的,她要是回来了,也许还用得到……”biqubao.com “回来?周家什么地方,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别太天真了,王薇,你那个女儿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暗地里悄悄拿周家的钱给她,你也滚!” 王薇难堪至极…… 倒是周靳声刚好和姜倩下楼,姜倩情绪已经冷静,表情却不太好看,好像很怕周靳声。 刚刚在楼上,周靳声让她看了她父亲暗地里做的勾当,那是他花了大半年时间搞来的,她当即脸色俱变,问他哪里弄来的。 他亲口告诉她:“你以为我在忙什么,吃喝玩乐?姜倩,只要我乐意,我随时能让你爸从云端跌落。” “周靳声,我爸那么信任你!他把那么多项目交给你,你居然……” “我居然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这算什么?你再挑战我的底线,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你忍耐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刻?周靳声,真有你的,是我小看你了,真的!” …… “倩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老太太对姜倩关心备至。 同样都是周家的‘儿媳妇’,王薇看到了老太太的差别对待,这么多年下来,她为周家掏心掏肺,就连老太太都不以为意,所有人看不见她的付出,只有女儿才是心疼她的…… 王薇又看向周靳声,内心深处一阵天翻地覆,她始终不敢相信…… 周靳声看向王薇,上前询问,“大嫂,您还好么?” 周靳声心下闪过一丝疑虑,察觉王薇的眼神不太对劲。 姜倩坚持不去医院,反过来安抚老太太,说自己没事。 王薇勉强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她也没跟老太太说一声,转身上楼了。 周靳声敏锐察觉到王薇的态度不太对劲,他也跟着上楼,在二楼的位置叫住她:“大嫂,您等一下。” 王薇正要进房间,停下来回头看他,“有什么事?” “晚上的事,我代替姜倩跟您说句抱歉,她太任性胡来,您别跟她计较,晚上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王薇也只是淡淡说了句:“好的,有劳你操心了。” “大嫂……您怎么了?”周靳声试探性问出声,他对王薇的态度不止是因为她是程安宁的母亲,他是打从心底尊敬她的,虽然很多时候在利用她蒙骗她。 “靳声,看在你喊我一声大嫂的份上,我想知道你和宁宁是为什么闹成这样?我记得以前你们关系一直不错……” 王薇也在权衡试探,好像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傻子,很多事经不住深究的,尤其程安宁欲言又止,每次提到周靳声好像一个对待仇人的模样,又似乎不太像简单的仇人。 周靳声给出标准答案:“她长大了,男女有别,有的事我确实不该插手。” 王薇说不上来此时此刻什么心情,意料之内,他不承认,也正常,“明白了,还有事么,没事我先进去了。” “好,大嫂您早点休息。” 进到房间,门关上那刻,王薇掩面落泪,看来是她猜测的那样…… 她这个母亲做得多疏忽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主动的,一无所知,还真以为程安宁是谈了恋爱,碍于对方身份特殊,才一直隐瞒,谁又知道会是这样…… 这段时间,王薇一直惶惶不安,想到那个真相后,愈发毛骨悚然,她都这么怕了,别说是程安宁,她瞒了这么久,背负了不少压力吧…… 王薇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反思自己…… 第二天一早,王薇收拾行李去了桦市,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周家的人还没起来,她到了桦市找了咖啡厅坐下,一直到傍晚才拨通程安宁的号码,跟她说:“宁宁,妈妈来桦市了,你下班没,能不能来接下妈妈?” 程安宁是一个小时后赶来的,路上堵车,加上路途远,王薇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又在哪里上班,只能在高铁站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到下午,等程安宁火急火燎赶过来,王薇充满愧疚说:“忘了问你地址,早知道问你地址,妈妈打车过去找你了。” “没事,妈,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好来接你,你几点到的,是不是等很久了?” “刚到没多久,还怕你忙没空出来。”王薇握着她的手,上下看她,满眼心疼,“宁宁,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啊,我很好,您饿不饿啊,我们先去吃饭,您今天不走了吧?要待几天?” 程安宁肉眼可见的高兴,好不容易见到母亲,她拿出手机找地方吃饭,却听到王薇说:“宁宁,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妈妈说?” “怎么了,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不能告诉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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