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376章 “你镶金还是镶玉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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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宁想得很远,她凡事先想到最坏的可能,极其悲观,跟他说:“现在就挺好,其他就不要想了。”
  周靳声呼吸很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在她脸上看到一丁半点的高兴,反而心事重重,眉头微微蹙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要去什么应酬先去吧,前面找个路口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回去。”
  她抽了抽手,示意他先松开,他非但不松开,握得更紧了。
  “周靳声,你先松手……”
  周靳声问她:“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问倒程安宁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准。
  她说不上来,周靳声不依不饶,“就这晚,我保证不会很晚,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加班么,你妈妈都没怀疑,她总不能跑到公司来找你。”
  程安宁放弃挣扎,“你要参加什么应酬,穿成这样?”
  “这样?什么语气,很嫌弃?”
  程安宁冷眼瞥他的深v,“浪里浪气。”
  周靳声扯了扯领子,试图挡住一点,听她的评价,没忍住低头嗤笑。
  很快车子到了目的地,程安宁准备不下车的,就在车里等,结果他下了车,还牢牢抓着她的手,说:“来都来了,陪我上去一会。”
  “不要,我不跟你去。”
  程安宁百般抗拒,挣扎间,修身的包臀裙往上滑,她还得注意时刻不能走光,结果被周靳声弯腰探进车里一把抱出来,一旁的司机关上车门。
  “周靳声,你干什么?!”
  周靳声轻而易举抱着她进电梯,电梯刚好有其他人在,投过来异样的视线,程安宁只觉得丢人,掐他手臂,小声警告:“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还闹不闹要走,不闹我就放。”
  程安宁别过脸咬牙切齿小小声嘀咕一声,“我顶你个肺。”
  周靳声挑眉,眼里流转一丝危险,“脾气见长,还会骂粗口,行,继续丢人。”
  周靳声是知道怎么‘治’她的,让她享受了一路来自路人的打量,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吃饭的地方,晚餐时间,客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当然也有的人见多识广,不以为意。
  程安宁是正常人,脸涨得通红,不敢见人,脸埋进他的颈侧,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又急又气,狠狠掐他的腰侧,他闷哼一声,声音在她耳边炸开,酥到骨子里。
  “别掐了,回去再掐。”
  程安宁彻底服气,示软了,“我不骂你了,你快放我下来,真的很丢人。”
  “还有更丢人的,要不要听?”
  “周靳声!”
  在她彻底发火之前,已经来到包间前,他将人放下来,却改为搂住她的腰身,低头跟她说话,“宝贝,别跟我生气了,你看,抱你一路,脸都丢光了,等会进去给我点面子,嗯?”
  程安宁不是不懂事的人,“真的要带我进去?”
  “私人聚会,不是商务应酬,放轻松点。”
  包间的门推开,周靳声牵着程安宁的手走进去,早就到齐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热情打招呼,短暂寒暄后,周靳声正要介绍程安宁,程安宁挣脱他的手,先他一步开口自我介绍:“各位老板老总好,我叫程安宁,是周律的助理。”
  她先一步撇清。
  她不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知道他们这种局,还扫了一圈,都是生面孔,说工作关系反而方便一点,不会有人问到底。
  她感觉到周靳声的视线投射过来,她故意无视,还往外站了一点,保持一点身体距离。
  发生过关系的男女,身体是没有边界感的,会有下意识的反应。
  程安宁深知这点。
  从他们这些人的穿着打扮看出来,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眼神犀利,嗅觉敏锐,程安宁真不想被他们看穿。
  周靳声没说什么,席上其他人招呼他们俩热情落座,作为‘助理’,程安宁坐在周靳声旁边,这顿饭局下来,程安宁真当起了‘助理’,李青不在,只能由她做助理应该做的活,端茶倒水,盛汤催菜。
  不动声色听他们聊天,听出来今晚的局是周靳声组的,那单等会应该是周靳声买单,她看吃得差不多,以上洗手间的功夫出来把单买了。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她很肉疼,等会要找周靳声连本带利要回来,她可不是白干活的。
  回到包间,程安宁默默坐会位置上,听他们聊到开办律所,程安宁这才知道原来周靳声要在桦市开律师事务所,怪不得有今晚这场局。
  开事务所不容易,周靳声需要找几个合伙人,刚好有用得上的人脉渠道,大家合伙,资源共享,将利益做到最大化。
  晚上十点左右,饭局结束,大家吃饱喝足离场。
  周靳声也喝酒,没喝多,人是清醒的,回到车里,他靠在椅背上,嗓音特别低沉,说:“为什么说你是我助理,急不可耐和我划清界限。”
  “你不也没否认。”
  周靳声:“……”
  程安宁关上车门,问他:“你等会去哪里,西城的别墅吗?还是去酒店?”
  周靳声说:“去别墅。”
  她在计算从别墅回来得多久时间,会不会太晚,还是跟母亲说一声,免得担心。
  车子缓缓启动。
  程安宁发完微信,周靳声突然靠过来,保住她的腰,说:“宁宁,你长大了。”
  “那你确实不年轻了。”
  这句话可把周靳声气得不行,长臂一伸,环过她的肩膀将人搂过来,“还呛我呢。刚刚没说你的身份,你急不可耐说你是助理,明摆着不想跟我沾上半点男女关系,我要是说了,你不得当场翻脸?”
  他说得是的。
  不可否认,说中她的心思了。
  程安宁从他怀里坐起来,朝他伸手,“饭钱,我帮你垫付的,连本带利,我收服务费。”
  把她银行卡的每日限额都刷爆了。
  周靳声把手机给她,说了解锁和支付,“你转。”
  “你转,免得被我看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靳声又笑了声,说:“有我裸照。”
  “谁稀罕看你裸照。”程安宁无语,又不是没见过,“不就那几两肉,你镶金还是镶玉啊,还是打磨抛光过啊,跟别的男人与众不同是吧。”
  周靳声舔着后牙槽笑,“看过别人的?”
  “那当然,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程安宁晚上被他带来这种局,心里一股气憋了一晚上,现在忍不住了。
  “去西城别墅。”
  周靳声吩咐司机,司机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他输入地址,导航开始干活。
  程安宁有点怕了,说:“你干什么?我要回家,很晚了……”
  周靳声阴恻恻磨着后槽牙:“不着急,先交代清楚你都看过谁的。”
  程安宁:“……”
  回到别墅,周靳声虽然喝了酒,意识还是清醒的,力气还是有的,一把将人从车里拽过来,将人扛起来,大步往屋里去。
  程安宁被弄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间,进到屋里,灯光骤亮,人被扔在宽敞的沙发上,他随即覆身压下来,禁锢她的双手,浑身涌着危险讯息,面色不善问她:“看过谁的?嗯?”
  “没看过谁的,我胡说的,你也信?!”
  程安宁怕他喝多,很容易失去理智,更怕晚上回不去,他喝了酒,很不可控,“还不是你刺激我,我才怼你的,我没看过谁的,长这么大,就看了你的,还能看谁的?”
  “最多……最多就上大学的时候看过一两部那个,现实里就只有你的,你满意了吧!”
  周靳声目光越来越低沉,“我怎么记得某人高中的时候躲被窝里看不该看的,被我当场抓到。”
  “那不算!打了码的!我真的顶你个肺,喝多发酒疯翻旧账是吧,周靳声,你再闹……”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唇瓣被人堵住,混杂着酒味的吻落下来,双手皆被禁锢,膝盖被顶开,她头一侧躲开他,他追过来,腾出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含糊不清说:“别躲,宁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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