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386章 “想让程小姐跟你偷偷摸摸一辈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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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大半个月一直在琢磨,如果他放不下你,为什么当初要和姜倩领结婚证,可别告诉我你要跟他结束了,他才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他都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别自己心里有谁都搞不清楚,没那么蠢。”
  “宁宝,不是我阴谋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像那种迷途知返,浪子回头的人?他是律师啊,脑子比谁都清醒,比谁都会算计。”
  “周家的所有东西都在他大哥周宸那,根本就没他的份,他选择跟姜倩结婚,多半是从姜家那边没要到想要的,才一脚踢开姜倩。”
  “我想来想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深陷旋涡,男人到这个年纪,很难再有什么感情的,他的感情绝对不纯粹,肯定别有目的,有没有可能是想利用你想做点什么,宁宁,我真的担心你……”
  扶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握紧,程安宁很平静开口:“我没有什么能让他利用的。”
  而且周靳声刚刚说了,他立的遗嘱受益人是她,都到这种地步了,她没办法怀疑周靳声。
  至于姜倩这事,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宁宁,你不会完全相信他了吧?”
  程安宁沉默。
  “行了,你不说我就懂了,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提个醒,至于到底要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
  “卓岸,谢谢你告诉我。”
  卓岸深感无力,“有事随时联系我,男人如衣服,我跟你才是手足。”
  “你不骂我了?”
  “你真欠,我骂你了你又要哭,不骂你又要说我不骂你,你想怎么样?”
  程安宁小声反驳,“我没哭……”
  “放屁,谁不知道你,你为周靳声掉的眼泪还少吗?棠棠的委屈不是贺哥给的,你的委屈全是周靳声给的。”
  “我在开车,你再说,我等会追尾了。”
  “你先开车,下次再说。”
  电话结束那瞬间,程安宁长长叹了口气,道路微微读者,她的车子停被夹在车流中间,极其缓慢跟着前面的车龟速爬行……
  至于卓岸说的话,她不是不相信,只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让周靳声图谋的,如果周靳声真的玩玩,他想找什么样的都有,真没必要跟她牵扯不清。
  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感觉到周靳声其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
  程安宁感觉现在回家的时候,都有种强烈做贼心虚的既视感,进门前都得检查自己身上异样,生怕被母亲看出端倪。
  今晚也一样。
  她在周靳声那洗过澡,头发也洗过,妆也卸了,身上仿佛还有周靳声身上的气味,很淡的味道,她低头使劲闻才闻得出来,怕被母亲察觉,又喷了点香水才开门进屋。
  “回来了。”
  “妈,您还没睡啊?”程安宁一边脱鞋子一边跟坐在客厅看新闻的王薇说话。
  “还没,你这几天天天加班,我不放心。”
  王薇每天晚上要看到她回来才放心。
  程安宁有点心虚,说:“是啊,有点忙,要做方案,一直想不出内容,有点焦虑。”
  “工作的事慢慢来,越焦虑越做不出来。”
  “嗯,妈,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你不气我,相安无事。”biqubao.com
  “妈……”
  王薇视线在她身上扫过,认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怎么卸妆了?”
  “天气太热了,一出门妆就融了,没有定好妆,我到公司就卸了。”
  “那就别化妆了,你不化妆才好看,天然美,涂那么多粉,对皮肤不好。”
  “看情况吧,有时候必须得化,有时候可以不化。”程安宁进了房间,“那我洗澡睡觉了,晚安。”
  ……
  如周靳声所说,徐东扬果然找来了,甚至亲自来的桦市,跟周靳声组了场局,见面吃饭,徐东扬开门见山聊到他最近的事,“想不到啊,你和姜小姐有名无实,居然办了婚礼结婚。”
  “比你好,婚礼没办,未婚妻跑了。”
  “好,我不说,你也别捅刀子了,说正事,听说你因为姜小姐的事跟你家闹矛盾了?还把工作丢了,跑到桦市创业来了?”
  周靳声不置可否。
  “独立出来开律所,自己当老板,案源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光是提成是以成千上百万计算的,做几个收购合并的大案子,律师费不用愁。”
  “我的律所还没开业,徐先生就着急给我介绍客户,受之有愧啊。”
  “明人不说暗话,你从承源出来,一个人单打独斗可不容易,尤其在僧多粥少的环境下,你在这行没有点渠道,很难混出头,难道你想打什么离婚官司,什么劳务纠纷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累死累活一个案子才收多少钱,有几万都不错了。”
  徐东扬喝了口水润润喉,“你给人家大公司当法律顾问,平时没什么事,随随便便到账几百万,
  不用出庭,跟法官和对面律师争的你死我活,磨破嘴皮子,我呢,有不少这方面的资源,靳声,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周靳声的神情不显露山水,他知道徐东扬的意思,看起来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徐先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放心,我不会要你做什么出卖底线的事,我要的很简单。”
  “愿闻其详。”
  “我听说了些关于你大哥的事,我很好奇,跟你求证,是不是真的。”
  周靳声微挑眉头,“什么事?”
  “我和你大哥合作时间不长,他这个人,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周靳声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他比我厉害多了。”
  “靳声,我拿出诚意了,你没诚意。”徐东扬盯着他看,“不是都跟你家闹掰了么,还给你大哥留情面呢,你愿意一辈子被他压一头,翻不了身,婚姻做不了主,连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的权利都没有。”
  徐东扬意味深长道:“你是想让程小姐跟你偷偷摸摸一辈子?”
  ……
  周靳声见完徐东扬出来,电话打给程安宁,此时下午三点整,周末,程安宁在家里,说话不是很方便,压低声音问他:“做什么?”
  周靳声很久没说话。
  “喂?说话?”
  “没事,想听你的声音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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