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_第390章 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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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宁眼泪都出来了,浑身发软,她不讲道理推卸责任,“明明是你传染我的,昨晚就不该心软去找你……”
  “好,我传染你的。”
  周靳声不和她争,把人抱到衣帽间,给她换上衣服,她实在没力气,一会冷一会热的,身体发软,任由他摆弄。
  程安宁说:“感觉眼睛像被人打了一拳头,好涨好痛,好难受。”
  周靳声给她换好衣服,说:“去医院。”
  “还在刮风下雨,好危险啊。”
  “我来开车。”
  别墅位置相对于来说又比较偏僻,附近只有小诊所,没有大医院。
  台风天小诊所不开门,医生不出诊,只能去大医院了。
  周靳声把人包裹好,下楼,让程安宁在屋里等会,他把车子开到院子能避雨的地方,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程安宁有点害怕,在他进来后说:“要不算了,我再吃点退烧药……”
  “不行,发烧不能拖。”
  程安宁望着外面的天色骤黑,像末日降临似得,乌压压的云盘桓在上空,明明五点左右,天黑得跟晚上八九点一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地。
  周靳声护着她上车,他把车开过来功夫身上被浇了个透,黑色衬衫紧贴着身形,确认程安宁身上绑了安全带,他才发动车子,驶入暴雨中。
  街上荒无人烟,就连车子也没几辆,路边的树被风吹倒,连根拔起倒在马路上,沿街的商铺更是关着门,没有几家开门营业的。
  程安宁想起以前看过的末日恐怖片也不过如此了,她转头看向周靳声,想起来学生时期每逢台风天放学,身边同学都是家长来接,每次来接她的都是周靳声。
  还被同学撞见过,问周靳声是不是她哥哥,长那么帅,还有女同学跑来跟她要周靳声的企鹅号,她高中的时候,微信还不流行,大家都是用企鹅号。
  以至于有段时间她很期待天天刮台风,就能见到他了。
  她偷偷翻过他青春期时的照片,一般来说男孩子发育比女生晚,但他完全没有青春的尴尬发育期,个子和长相一直都是极出挑的,随着年纪增长,愈发成熟后老练,散发男性荷尔蒙。
  程安宁轻笑,单单审美这块真的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医院大门口,医院正常营业,他让程安宁先进去找地方坐着,他去停车。
  停完车回来,周靳声打着伞身上还是湿透了,程安宁饶有心情评价:“美男出浴图啊。”
  周靳声没碰她,身上湿哒哒的,“你等会打针别嚎。”
  程安宁不止嚎了,又吐了,周靳声忙前忙后,昨晚是她照顾他,今天反过来,谁也别说谁了。
  于是又陪她打针输液。
  程安宁稍微恢复一点精气神,跟他说:“你车里有衣服吗?别明天你又生病了,又要我照顾。”
  “还有闲工夫操心我?”
  程安宁认真且嫌弃,“不是,我想抱你,你湿漉漉的我不想抱。”
  周靳声舔着后牙槽笑,“我去换。”
  周靳声去换衣服之前,跑了几条街才找到一家店铺营业,买了份海鲜粥回来,给程安宁吃的,她中午吃了点小米粥,其他什么都没吃,担心空腹输液她会难受,买回来后又去车里拿了衣服,先把粥给程安宁,他去洗手间换衣服。
  程安宁看他跑来跑去,心里很动容。
  这个人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可坏的时候也挺坏的。
  输完液是晚上九点多的事了,路面积水严重,周靳声将车子开到门口淋不到雨的地方,让她上车,回去路上经过积水区,车子差点熄火,程安宁自己开车这么多年,遇到类似的情况早就慌得不行,周靳声面不改色,四平八稳放慢车速缓慢驶了过去。
  回到别墅,程安宁换了睡衣上床躺着,吃过药没有睡意,周靳声让她先睡,他有几个电话要处理一下,于是去了隔壁的书房。
  她睡不着,输过液好多了,就去书房找他,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打电话声音。
  “周宸那边你继续盯着,防止他掌控不了局面跑出镜,梁湾和周秉南也是一样,不要掉以轻心,周宸暗地里转出镜的钱都在梁湾和周秉南的账户下,必要时候可以找人‘留住’梁湾和周秉南,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手机那头的人轻笑道:“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也不放过?”
  周靳声的语气又冷又沉,仿佛沁了毒,“他姓周,是周宸的种,斩草要除根,道理你比我懂,难道你想留着一个潜在祸患?”
  “靳声,我果然没看错你,还以为你被美色迷惑,只要女人不要权势了。”
  周靳声从胸腔溢了声笑。
  程安宁贴着墙壁站,清楚听到周靳声冷到骨子深处的声音,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云里雾里的,心里隐隐浮起一丝很不好的预感,仿佛一盆飘着冰碴的冰水从头浇灌。
  他提到了周宸、梁湾还有周秉南?
  里面安静下来,电话打完了。
  书房里的周靳声余光注意到门缝外面走廊的感应灯是亮着的,书房里没有开吊灯,开的是台灯,很昏暗,以至于门缝下那道光线格外明亮。
  周靳声眯起狭长的眼眸,起身走了出来,打开门,门口却没有人,他回到卧室,开门动作很轻,怕吵醒程安宁,他来到床边,程安宁紧闭双眼,睡得很沉的模样。
  程安宁有点紧张的,装睡想不被发觉很难,被子里,是她微微颤抖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床侧微微陷下去一块,察觉有人靠近,程安宁假装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背对他,手脚已经发冷了。
  周靳声帮她捻了捻被子,盖到胸口的位置,免得她的情况严重。
  刚刚在书房里,是徐东扬的打来的电话,跟他谈周宸的事。
  他跟徐东扬在昨晚的酒局里已经达成了合作共识。
  他知道程安宁在装睡,不确定她都听到了多少,他没有揭穿她装睡,而是低头靠近,在她耳边用微不可察的音量说:“宁宁,求你一件事,为我生个孩子……”
  偶尔,他也会有羡慕别人一家圆满的时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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