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挂断电话,没有接。 人还在公司,Vivian突然从身后抱住她肩膀,非常高兴说:“终于不用看到癫公癫婆了,都要走了,还要被恶心一下,破坏KI在我心里的印象。” 程安宁摸摸她的肩膀,“别气,气坏自己不划算。” Vivian满腹怨气,“你不知道这种人多恶心,叫我过去交一顿说,我看在都要跑了,笑脸迎人,结果我越好说话,她越逮着我欺负, 说什么我们以后要是泄露内部数据,随时追究法律责任,拿着鸡毛当令箭,虚空索敌,我要是真做了,再来追究,我绝对认,我没做,平白无故揣测我一定会做,这不明摆恶心人。” “KI怎么换了这种人,跟吃了蟑螂一样让人恶心,提前预判我一定有罪,她把自己当什么了!法官吗?!法官还得讲证据,她倒好,张嘴就来,脑子是浆糊吗,一定要这么犯贱吗?还是精神病啊?” “她还说什么问我以后什么打算,有没有工作,她有朋友也是开广告设计公司的,说什么我要是有需要,可以把简历给她,她介绍我过去。” 程安宁纳闷:“她有那么善良?给你介绍?” “我也奇怪,姐姐我一身名牌,我需要她给我介绍工作?谁知道是不是坑我,前一秒还在虚空索敌,下一秒给我介绍工作,发瘟啊!” Vivian脾气不算不好,程安宁跟她共事这么久,没见过她这么生气,“好啦好啦,别生气,小心乳腺增生。” “我是真生气,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好恶心啊,我要被恶心吐了,你是没看到她的嘴脸和语气,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被这么恶心!” 程安宁帮她顺毛,“不气不气,别生气,小心长皱纹。” “更气了!” 程安宁能理解她的感受,本来因为失业心情多少受到一点影响,不至于崩溃,但也那么好,换做她被这么说,一样会气得不轻。 Vivian真的有点倒霉,犯太岁。 程安宁心里叹气,她也没好多少,一样的倒霉,犯太岁。 还有两天做完交接便正式“放假”。 下班的时间,程安宁又接到周家的电话,出于本能逃避,不想跟周家有过多来往。 碍于她现在跟周靳声牵扯不清的关系,有点心虚。 再怎么说周靳声姓周,他是周家人,她没办法说出让他六亲不认的话。 挂断没多久,手机声音又一次响起,这回是平姐的手机打来的,程安宁猜测应该是老太太用平姐的手机打的。 她还是接了。 “安宁小姐,老太太找您。” 平姐说完,手机被周老太太拿过去,程安宁听到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她名字,“程安宁。” 程安宁很少喊老太太‘奶奶’,她一直没觉得自己是周家人,只是暂住在周家,是周家的“客人”。 “是我,有话直说。” 老太太冷呵道:“你倒是不客气,这脾气跟谁学的,你念这么多书,学到狗肚子去了?基本礼貌都不懂?有话直说,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老太太无时无刻都在端架子,程安宁以前还有点怕的,现在没那么怕,只是看在周靳声的面子上,再三忍耐,不想把话说得很难听。 “有话直说,没事就挂了,我不是闲人。” “好一个不是闲人,程安宁,周家样你那么多年,感情养出一只白眼狼,连带你母亲一样。搅得周家不得安宁,你真当我一把年纪好糊弄,不知道你在周家都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程安宁心头剧烈一颤。 老太太这句话无疑震慑住了程安宁,她不怕挑明了直说,“程安宁,周家照顾你和你母亲十几年,不计回报,没从你们母女俩身上讨到半点好果子,你倒好,恩将仇报!” 程安宁紧了紧手指,喉头有很强烈的窒息感,努力镇定住情绪,让她说,等她说完。 “知不知什么是羞耻,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勾引男人,和靳声弄出这么大的丑事,我都替你臊得慌!” 程安宁其实有想过会有人尽皆知的一天,母亲也知道了,不差周家知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有点难受。 “所以呢?” 程安宁现在人还在华景,在茶水间,碍于在办公室,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没敢太大声说话,怕被同事们听见。 “行,我干脆找你妈聊聊,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程安宁忍着恶心反胃的感觉,“您要是想找我妈,就不会找我了,说吧,您到底想要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威胁我。” “你倒是没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我问你,靳声是不是因为你跟姜倩分开?” 她不知道怎么说。 “想让他跟姜倩分开,好给你腾位置?” “没有。”程安宁声音弱了几个调,“我没有。” 她不安得用力咽口水。 “程安宁,不用装了,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他为了你,得罪姜家,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现在人也找不到,他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块?” “我不知道。” “程安宁,你是真要我去找你妈把你干的脏事说出来?!” “这事跟我妈没关系,有什么冲我来,您要是找我妈,我也不会平白无故被您欺负,到时候我把你大儿子干的脏事都抖出来。” “好大的口气,我儿子做什么了?他就是把一对白眼狼母女俩带回家里,养狼为患,养了你这么一只小白眼狼,恬不知耻!” 程安宁冷笑,紧了紧后牙槽,“你尽管骂,我电话有录音,您想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你就尽管骂。” “好样的,你可真有本事!” 程安宁冷笑,“您应该没忘记,您大儿子有家暴的习惯,我手头有证据,我不怕公开,反正你们家内忧外患,最近麻烦不少吧,要不我火上浇油?” 老太太有些意外,“你说有证据就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相信那就尽管试试,你们家现在接二连三出事,不少同行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吧,都想趁你们病要你们命吧?” “程安宁,我算是小看你了,嘴巴伶俐得很,能说会道,怪不得把靳声迷得神魂颠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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