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的地,已经是晚上了,夜色深沉,异国他乡,顺着廊桥往外看过去,完全陌生的一个国度。 然而还没结束,那几个年轻男女不知道跟王薇说了什么,王薇点点头,很配合他们,程安宁被孤立在外,她抠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程小姐,我们下飞机了。】 是周靳声安排的人。 程安宁不经意环顾一圈,没看到熟悉的面孔,他们应该是躲在暗处留意,她有点担心他们能不能跟上来,是专业干这行的? 她有点不安,身处陌生的地带,尤其那几个陌生男女,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特别那两个男的。 程安宁心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摸了摸口袋的证件,首先证件要藏好,出门在外,这是最重要的。 王薇和他们聊完,回到程安宁身边,说:“饿不饿,找地方先吃点东西,休息会,明天一早还要乘飞机。” “不是来新加坡?” “你别问了,乖乖听话,总之,妈妈不会害你。” 母亲说来说去只有这一句,程安宁已经严重起疑,怕打草惊蛇,压低声音问她,“妈,他们到底是谁?您是不是被他们骗了?” 王薇却说:“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别跟周靳声来往,是你把我这个妈不放在眼里,你太不自觉,太不自爱。” 程安宁才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人找过母亲,可会是谁,谁知道她跟周靳声?姜倩?周家?m.biqubao.com 她当时慌了神,没想到这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是啊,周靳声和周家闹掰,他们俩的事已经被周宸和周老太太知道了…… “妈,周宸找过您?对吗?” 王薇脸色不太正常,但也没否认,说:“你别管那么多,总之,我是为你好。” 程安宁这下肯定是周宸找过母亲,她再三追问,“周宸跟您说了什么,出国探亲是假的,是他特地安排的?那几个人也是周宸的人?妈,您跟我说实话,到底要干什么?” 王薇铁了心避而不答,说话间,那几个人走过来,为首的男人喊了一声:“薇姐。” 他们人多,程安宁不敢发作,开始搜寻附近有没有机场的工作人员能够寻求帮助,目前情况不明,她心里直觉不能离开机场,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并且周靳声的人也在附近。 程安宁找个借口去上洗手间,往洗手间里一站,致电运营商班里漫游,打开微信,收到周靳声的微信,问她到了没有,她正想回微信,屏幕一闪,跳出周靳声的来电显示,她赶紧接通,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突然很想他,急切地想。 “宁宁,到机场了?” “周靳声,是周宸找我妈的,他没安好心,我妈已经被他洗脑了,搞了一个什么亲戚出来骗我们出国。” 程安宁强烈不安的是不知道周宸到底跟母亲怎么说的,非得出国,出国要杀人灭口比较方面吗? 可是周宸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周靳声听出她颤音,柔声安抚:“没事,别怕,跟着你的那几个人,受过专业训练,你那边出什么事,他们会随机应变,跟他们保持联络。” “当出国旅游,玩几天,陪你妈妈散散心。” 周靳声语气轻松安抚她。 程安宁咬唇,她想打道回府了,趁现在还在机场,一旦离开人多的地方,那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她不担心母亲会伤害她,她担心的是母亲受到周宸蛊惑,谁知道周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凡事先往最坏处想,先把可能性想法,再想应对方法,做最后的打算。 程安宁没跟周靳声说什么,他人又不在,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他真在,只怕会更刺激母亲,总之,不能过度指望周靳声。 她没忘记提醒周靳声,“你当心点周宸,别被他算计了。” 殊不知,周宸就是冲周靳声来的。 从洗手间出来,程安宁大老远看着那几个人跟母亲又不知道在说什么,为首的男人面露凶相,母亲一副很震惊的模样。 程安宁快步上前,“你们干什么?” 王薇又瞬间装作没事人一样,“没事,没什么事。”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短袖,头发剃得很短,尖嘴猴腮,辨识度是他胳膊上有个鹰的纹身,说:“程小姐,我跟你妈妈商量点事,语气可能不太好,吓到你妈妈了,sorry喽。” 说是抱歉,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程安宁问:“商量什么事?” 纹身男不说了,歪嘴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王薇一眼。 程安宁回头看母亲,眼神询问,“商量什么?” 王薇表情不自然,眼神躲闪,“没什么。” 纹身男说:“行了,找个地方先吃饭,吃完饭休息,薇姐,明天想去哪里玩,我给您和程小姐当导游,新加坡我待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环境还算熟悉。” 纹身男转动脖子,骨头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见程安宁不为所动,纹身男眼睛半眯,盯着她:“程小姐,来都来了,对不对,不想出事,最好是配合一下。” 话里透着明晃晃的威胁。 程安宁站在王薇身前,直视纹身男,挑明了说:“你们是周宸找来的?” 其他人没反应,纹身男笑了,“程小姐长这么快猜到了?那我们也不用装了,程小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程小姐,委屈您和王女士几天。” 其他人朝前走了几步,纹身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二位。” 很快,程安宁和王薇被带上一辆七座的商务车,程安宁被王薇和另外一个女人左右夹击,坐在座椅中间,司机也是他们的人,纹身男坐在副驾抽烟,看向后视镜一眼,说:“程小姐,你不必担心,只要你配合我们,在这里玩几天,什么事都不会有,就当旅游,出来玩玩。” 程安宁一言不发。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离开了繁华的市区,周围越来越荒凉,路面没有车子,周遭更没有房屋建筑物,偶尔有灯光亮起,好像进入一片树林茂密的地方。 车子在一处没什么人的酒店停下来,他们人多势众,程安宁下了车环顾四周查看环境,王薇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没事的,宁宁,你就当跟妈妈出来玩几天。” 程安宁没有说话,别过脸去。 “宁宁……” 程安宁径直拿上自己的行李箱,问纹身男:“这是酒店?” “是啊,先住这里,走吧,我带二位进去。” 程安宁跟在纹身男身后进到酒店,里面挺豪华的,里头布局极具当地特色,当地有语言有四种,华语是其中一种,办理入住的前台便是会说华语,有点口音,不妨碍沟通。 程安宁提出跟母亲住一间房,毕竟在外面,两个人住一间有点安全,她还是狠不下心不管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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