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他隐忍多年,处处算计,没道理啊,真那么痴情,又怎么会跟姜倩‘结婚’。” “结婚还不是假的,或者说,他就没想过放弃程安宁,看不出来,情比金坚,这‘青梅竹马’的情谊就是不一般。” 老太太被逗笑,“青梅竹马,你说得出来,不过说得也是,人是他看着长大的,到底跟外面的女人不一样,当初你带王薇和程安宁回来,我还不同意,担心会有其他麻烦,没想到弄巧成拙,促成了一对‘青梅竹马’。” “是啊,这么巧合的事谁知道呢,命中注定。” “不过还是得小心点,做干净点,别留下什么痕迹,要是有早知道,我当年不该心慈手软,留下着个孽种。” “事已至此,不要再想以前了,周靳声这么多年不过是个小律师,能掀出什么波浪,我没让他接触公司事务,他就算知道他父母的事又怎么样,还是那句话,他但凡有直接证据,不会拖到现在,早就行动了。” 老太太眉头紧皱,还是不太放心,“尽快解决掉干净,也好给姜家一个交代,人死债了,他早该死了,是我一时心软,让他多活三十年,够了。” 周宸心里有数,接到最新情况,确认周靳声已经登上前往金三角的航班飞机,他人就在飞机上,有眼线拍照片发过来,正是周靳声登机的画面。 周宸十分笃定跟老太太保证,“无论如何,这次我要让他有去无回。” 老太太再三提醒:“不要掉以轻心,这次要是弄不死他,后续只怕会有更多麻烦。” “您儿子办事,您还不放心?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老太太拄着拐杖起身,“等这事了了,公司这关实在过不下去,你和梁湾带秉南一块出国吧,这是最坏的打算。” “您放心,不会有事,我给自己留了退路。” …… 夜里,程安宁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桌子上放着饭菜,她不敢碰,被下过一次药,她有心理阴影,可是不吃又成问题,只能先看情况,能扛几天是几天,她趴在窗户看一天了,外面什么人都没有,跟纹身男说的一样,方圆几里没有其他人。 那他们几个呢?周靳声安排跟着她的那几个人呢?难道他们跟丢了?还是出其他事了? 要是他们都出事了,就真的完了…… 程安宁绞尽脑汁想办法,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她很不安,不由的想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安宁突然察觉到漆黑的树林里有动静,她聚精会神望过去,树林里又陷入一片安静,好像刚刚没有任何动静闪过。 程安宁打开房间灯,如果树林里是他们几个发现她的话,开了灯能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他们要是冒头,万一被里边这帮人发现就麻烦了,只能由她发出信号,希望他们能够察觉。 程安宁抱着仅剩的希望,夜深人静,树林里终于又有动静,好像手电筒的闪光,飞快闪了几下,她看见了,又不敢确认。 树林里又闪了两下灯,程安宁欣喜若狂,确认是他们来了,她赶紧用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动作,动作幅度很大,希望他们能够看见,应该是可以看见的,竭尽全力提醒他们这帮人手头有真家伙。 树林里没再有什么动静,陷入平静。 程安宁心想他们应该是看到她的提示了,不然…… 她深深吸了口气,搞这么一出,冷汗交织,后背衣服湿了,她颓然坐在地上,陷入深深的忧虑和自责,主要是不知道周靳声现在怎么样了,她摸着脖子的玉坠,祈求周靳声能够平安无事。 现在几点都不知道,她毫无睡意,坐在地上蜷缩一团,抱着膝盖,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其实更多是担心周靳声,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安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吼着,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一阵混乱,程安宁的心脏又提到嗓子眼,不确定是不是周靳声安排的人过来了。 外面甚至还有枪声响起,砰砰砰地几声,好像陷入一片混乱。 程安宁第一次近距离听到枪声,一墙之隔,威力打的枪可以穿破房门,直接打进来,她下意识找掩护,又担心母亲的情况,外边一阵混乱过后,房间门被人打开,她躲在角落,听到有人用中文喊了一声:“程小姐?” 她近距离见过周靳声安排的那几个人,几个月前公司露营那次,熹熹不见了,他们几个现过身,还有清明的时候,她见过其中一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是你们吗?”程安宁不确定问道。 “是我,我们见过面。”男人穿着一身黑,很明显有备而来。 程安宁记得他的脸,伤感,“我妈呢?” “我的同伴分开去找了,事不宜迟,先离开这里,我担心这帮人有帮手,我们人不够,得快点走。” “好,好,对了,我的证件手机都被他们拿走了,周靳声也被他们骗去金三角,麻烦你快点联系周靳声——” 程安宁脑子很乱,舌头打结,想到什么说什么。 男人拉着她的胳膊,“先离开再说。” 程安宁不敢耽误,跟着他快走。 走出走廊一看,墙壁上好几个弹孔,这酒店有一定年头了,又处于荒郊野外,没有什么人来,不经摧残。 王薇被关在另一个房间,也被他们的人救下来,到楼下大堂汇合,先上了车,看到母亲没有事,程安宁还是不敢松气,因为有人追出来,正是纹身男,他手里拿着家伙,对着他们一顿开枪,程安宁听到子弹打中铁皮的声音,清脆又沉闷,好像从耳朵穿过,她有一瞬间感觉死亡在接近。 王薇已经吓傻了,人一齐,都上了车,司机踩油门,窜地一下开了出去。 程安宁一看车里除了周靳声安排的三个人,还有其他人,穿着迷彩衣,皮肤很黑,好像是当地人。 那帮人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来搭救,又是大半夜,没有防备,被算计了一次,纹身男反应比较迅速,程安宁是回头看到他们在路口举着真家伙要扫射的样子,但是没有用。 “对了,打电话给周靳声!”脱离危险后,程安宁赶紧让他们联系周靳声。 救了程安宁的男人拿出手机拨了过去,但是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打了几次都是一样,程安宁拿过手机打了几遍也是一样的结果。 她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喃喃自语道:“是不是晚了?” 车里其他人没说话,有人在刚刚的交战里受了伤,旁边的人在帮忙处理伤势,司机在开车。 “程小姐,我先送您和您母亲离开这里吧,这些人他们是专门做这行的,我担心他们人追上来,我们再想走就难了,光是靠我们三个人,有点吃力,在得知您情况不对劲后,我们料想到有问题,临时找了当地有势力的人帮的忙,他们对这帮人讳莫如深,我们得快点离开。” “我和我妈的证件在他们那……” “没事,有入镜记录,补办就行,至于老板那边……得回去再说。” 他们的工作是保护程安宁,周靳声那边什么情况,他们不清楚。 程安宁借他们的手机联系上李青,李青得知她没事,长长松了口气,说:“程小姐,您和您妈妈先回来再说,具体情况,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程安宁手脚发软,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他是不是真去了?!” 回应她的李青长时间的沉默。 【这段早就设定要写的,好歹是写到这了,注意私设很多很多,不要较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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