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一个字都不能随便提。 更别说连起来一起了。 卓岸担心程安宁憋出抑郁症,隔三差五带她出去吃饭,开导她不要钻牛角尖,没什么放不下的,时间问题。 程安宁避而不聊,一个字都不愿意触及。 卓岸唉声叹气,找来秦棠跟程安宁聊天,程安宁面对秦棠倒是愿意说了,但也只是说她没事,一切还在承受的范围内。 临近过年的时候,程安宁主动打电话给王薇,惯例一问,问王薇要去哪里过年,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关系势如水火。 王薇得知程安宁在桉城,期间来过一次,见面吃顿饭,王薇再次要求她跟自己回青市,她拒绝,说什么都不回去,王薇则问她是不是还想跟一个残废耗尽下半辈子。 程安宁波澜不惊,很平静说:“嗯,我愿意。” 王薇气急败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程安宁没有出声。 “程安宁,你不要嫁人了?” “嗯,不嫁了。” “好,等你到我这年纪就知道后悔怎么写,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王薇拿上包包离开。 之后王薇独自回到青市。 程安宁隔段时间会给王薇生活费,到底母女一场,不和归不和,她不能完全不管王薇。 至于新年,程安宁开车回青市待了两天,王薇租了一套小区房子居住,两母女见面没有什么话聊,程安宁待的这几天,屋里的气氛充满低气压,谁都不搭理谁,初三的时候,王薇问她和周靳声过的怎么样。 程安宁听出王薇话里面冷嘲,有心理准备还是抵不过来自母亲的‘扎心’,她忍耐着没有开口,因为一开口就得吵架,母亲犟,她也一样,谁也不服谁。 当天下午,程安宁收拾东西开车回桉城,晚上去秦棠家里蹭饭吃,她不敢一个人待,一个人待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秦棠喊了她好多次到家里来玩,她不跟秦棠客气,都是自己人。 小礼礼能跑能窜,皮得很,个子长很快,秦棠给他穿了身恐龙衣服,有只小尾巴,晃来晃去,跑太快摔了,拍拍屁股爬起来继续闹腾。 程安宁没想到礼礼长这么快,对此评价:“快到猫狗嫌弃的年纪了。” 礼礼咧嘴一笑,露出小牙齿,朝她张开手撒娇,奶得很,“干妈,抱抱。” 程安宁快抱不动他了,穿那么多,她抱一会就放沙发上,喘着气说:“你小子吃什么长这么快,干妈真的抱不动你。” 礼礼不高兴,嘴角一瘪,扯着嗓子嗷嗷叫。 程安宁学他,“你叫我也叫,棠妈,你儿子欺负我!” 秦棠在厨房洗水果,过年了,家里保姆阿姨放假回家了,张贺年过年还是很忙,回来过了除夕就走了,于是家里就剩下秦棠和礼礼。 小家伙平时挺乖,家里一来人就闹腾,好像知道不能折腾亲妈,尽管折腾别人。 一听到程安宁‘告状’,礼礼慌张从沙发上滑下来,屁股撅着,穿得厚,不妨碍他动作麻利,蹭蹭蹭跑到程安宁跟前,眨巴眨眼,“干妈,抱抱。” 程安宁不要抱,抱不动。 秦棠端着水果出来,说:“礼礼很喜欢女孩子抱,都不让男生抱。” “这么小就懂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了?以后还得了,小咸湿鬼。”程安宁啧啧两声,问秦棠,“对了,你过年不用回张家?” “初一回去吃了饭就回来了。” “张贺年他妈平时来你们这里不?” “贺年不让她随便来,来之前要提前问一下。” “他妈那个臭脾气没发飙?” “有的,生过气,跟贺年又哭又闹,不过没什么用,后来就消停了。” 程安宁说:“张贺年还记恨他妈把你送出国三年的事吧。” 秦棠点点头,确实跟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还有张徵月的事,她听说张徵月在国外过得不好,钱都挥霍完了,隔三差五大晚上打电话找张贺年要钱,然而张贺年态度坚决,没有心软。 张徵月走投无路又从张夫人那要到她的手机号,打给她借钱,她没有借,现在家里主外的是张贺年,他不容易,应酬喝酒,出差熬夜,以前不是个喜欢混迹名利场的人,为了和她在一起,毅然决然放弃稳定光明的工作,从头来过,没有一步是容易的。 张夫人娘家那边也不太平,在港城的楼子煜投资的生意接二连三失利,赔了不少钱,变卖不少房产,还找张夫人借钱,想从张夫人那要钱,不太容易,因此还和张夫人吵架,闹得鸡犬不宁。 “棠棠,你会不会生气张贺年不能完全和他家不来往?” “他是他,他妈妈是他妈妈,我觉得他的态度很重要,他和他家里人,他坚定选择的是我,他没有强迫我必须接受他家里人,承担照顾他家人的义务,除了感情上是他强势之外,其他事,他以我的意愿为主。” 聊着聊着,秦棠的手机在振动,看完消息,她说:“晚上卓岸和方维哥过来吃饭。”biqubao.com “好啊。” 秦棠有些担忧望着她,“宁宁,你要是有什么事不要藏在心里,可以和我说。”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宁宁,你们那次聊了什么?” 程安宁抱着抱枕,心不在焉揪着抱枕的流苏,过了会才说:“他觉得他成残废了,不要我了。” 其他的,程安宁不愿意再说。 秦棠不忍心再问,她也不敢再提跟这个人有关的话题。 晚上,秦棠准备好火锅的食材,没想到张贺年也回来了,他风尘仆仆的,看到程安宁,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程安宁朝他嗨了一声,他说:“我上楼换身衣服。” 张贺年上楼换好衣服下来,卓岸和方维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吃饭的时候,几个男人开车来的,不碰酒,方维问起阿韬他们,张贺年说他们回家过年。 张贺年问方维和李雨菲的婚期什么时候。 方维准备今年完婚,感情稳定,和李雨菲谈几年了,很顺利,没有波折,不像张贺年和秦棠那么坎坷。 其实更坎坷的还是程安宁。 现在还是一个人。 方维说:“还在选婚纱看日子,不着急,放心,我会提前知会各位,把份子准备好,对了,千万别送金条,多俗气啊。” 其他人都在笑,张贺年骂他:“还金条,你真敢想,今晚早点睡。” 卓岸骂骂咧咧,“方维哥你好阴湿啊,不如我卖身给你。” 方维例行一问:“卓岸,你呢,老大不小了吧,二十八了吧,家里不催?” “催个鸡毛掸子,我不听,他们催他们的,我玩我的。”卓岸油盐不进,夹到不喜欢吃的青菜就丢礼礼碗里。 礼礼有专门的儿童餐椅,不挑食,手抓起来往嘴里塞,吃满嘴都是,不用盯着喂他吃。 方维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港大本硕,不敢说特别牛吧,没差多少,桉城本地人,也是金融行业的,人绝对漂亮。” “不是,方维哥你缺钱吗,上赶着做媒婆。” “什么媒婆,是她家里的亲戚故意给她介绍一个初中辍学的,可把她气坏了,她妈来问我有没有合适的,我这才想起你。” “那哥你身边朋友质量不行啊,这么好的事轮还能便宜我。” 卓岸阴阳怪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方维气笑了,给他一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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