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崎答应调拨一部分粮食开始赈灾以后,林泽快速忙碌了起来。 粮食是金子般珍贵的东西,别看有林爷的威名在,可为了要钱不要命的主也有的是。 为了这点粮食不被上下其手,林泽几乎全安排了自己人组织施粥工作。 同时,既然答应了松崎要搞镇压,那也不能闲着。 这事儿相对来说好办一些,每当有天灾发生,总有些地痞流氓会趁机闹事,要么拐带妇女,要么直接明火执仗。 外城的巡警接了命令,不管是趁机抢夺财物的,还是在粥厂扰乱秩序的,统一按照反抗分子处理。 王小手等人亲自带着协管局的人在外城坐镇,还别说,真发现了几个团伙。 其中一处盘踞在一个施粥点周围,老百姓领出来一碗粥,必须要交给他半碗。 这事儿报上去,把钮主任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从来只听说过林爷薅别人的羊毛,没想到还有人敢薅林爷的羊毛! 直接安排人表演了一场雨中剐人,一刀一刀凌迟,雨水冲刷下,那切口都刷白刷白的。 很瘆人,但效果很好,这一次之后,粥厂附近再也没有敢闹事的。 这雨下到七月下旬,往南去的铁路终于让冲垮了一段。 这下杉山圆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豫省地处对峙前沿,各路反抗队伍多如牛毛,要是铁路线断了,不能及时转运物资和鬼子兵,那会造成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又拨出一笔款子和粮食,要求雇工修缮铁路。 这笔钱和粮食又是被一顿操作,最后虽然只剩下一点,但也好过没有。 就这样,外城的老百姓艰难的捱过了这次水灾。 ................. 西单牌楼,英林咖啡馆。 雨总算停了,天开始放晴。 尽管街道上还有许多泥泞,但人们都蜂拥出来,到外面走一走逛一逛。 英林咖啡的生意很好,一楼的座位都满了,二楼的包厢也开了几个。 靠里面一间包厢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兴趣都不在桌上的咖啡面包上,而是神情严肃的低声讨论着什么。 一个戴着眼镜,有点胖的男学生说:“我找了锄奸团一个前辈,可他拒绝了我们的加入...” 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学生不满道:“凭什么?他们有钱有势,就能加入锄奸团,我们条件不如他们好,就不能加入?难道爱国还要讲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吗?” 眼镜男学生劝解道:“他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一不会开枪,二不能提供资金,在官府里也没有人脉,出了事不能去捞人,所以不让我们加入,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吧?” 短发女生仍然带着情绪,“哼!反抗是要靠实际行动的!他们整天集会,咖啡喝了不少,西餐也吃了挺多,真正干出来几件大事?要我看,都是花架子!华光女中的王淑丽,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吗,给治委会一个老头当小老婆,你看看锄奸团那些人把她追捧的!整天围着她转,她不就是提供了一些毫无用处的小道消息?” 华光女中很出名,北平人称这里的女学生是“天真加活泼,捣蛋加摩登”,一般来说上华光女中的女孩子家庭条件都还可以,氛围也比较时尚前卫。 这个学校还出了不少这时候的电影明星,比如明月歌舞团的白丽珠,号称歌唱皇后,很出名。 短发女生的旁边坐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学生,鹅蛋脸,长得很大方,留着长发,披散开来,清纯中又带着一丝丝成熟风情。 骨相皮相都很美,而且不是那种瘦削无肉型的,反而看起来很丰盈。 听了同伴的话,她有些垂头丧气,“哎呀,我们职业女中,怎么好跟华光女中相比呢....” 职业女中其实叫直隶北平女子职业学校,跟其它私立女中相比,这所学校的生源主要来自郊县,当然本地人也有一些,但家庭条件肯定就比不上那些私立女中的学生了。 这所学校的课程也没那么洋气,主要是教这些女生整理整理文书,写写算算,甚至是做家务,就是怎么编织、怎么缝纫、怎么做饭,这些都学。 一听她这话,短发女生不乐意了,“怎么不能比?难道我们就矮人一头?她们不过是漂亮一些而已,诶.....宋毓真,你也很漂亮嘛!我们必须得干出点成绩来,让锄奸团那帮人看看,不接纳我们,是他们的损失!” 看着同伴的眼神,宋毓真有点惶恐,“我不要去给人当小老婆!” 短发女生却道:“愚昧!你只是利用了自己的优势,不接近那些当官的,怎么获取情报,怎么搞刺杀!” 宋毓真更害怕了,“还要搞刺杀?我连杀鸡都不敢!” “你负责搞情报,我们负责搞刺杀,你们说呢?” 其他几个学生都是一点就炸的年纪,此时豪情壮志,哪管许多,纷纷点头应和。 不过那个小胖子倒是看着自己的女神,多少有点舍不得。 难道真的需要女神去给别人当小老婆吗? 短发女生兴奋道:“很好!现在我们就需要找一个目标!毓真这么漂亮,又能写会算,我不信那些男人不动心,越是这样,就越不能随便找一个人,必须得找个地位很重要的,然后制造机会,帮助毓真打入他们内部!” 一个瘦小男孩子突然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你们听说过林局长吗?” 短发女生道:“林局长?奥奥,我好像听过,那个大汉奸?” 小胖子犹豫道:“我怎么听说,林局长口碑还挺好的?” 短发女生一挥手,“这都是汉奸制造出来的假象!怎么,小胖,你家里接受过他的小恩小惠不成?” 小胖子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我家只是做点小生意,哪能跟那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只不过我爹在外三区有铺子,他经常念叨,说林局长是好人.....” 瘦子学生分析道:“这个林局长据说很受鬼子重视,位高权重,而且人比较年轻,没听说他结婚了,说不定,毓真还能成为他太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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