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协管局。 虽然从老马那得知了总部的新任务,但林泽并没有轻举妄动,反而是开启摸鱼状态,每天不是在局里批批文件,就是翘班回家。 当然,松崎和北原那边的情况还是要留意的,为此,林泽还找机会请松崎到料亭放松了一下。 松崎现在对林泽不能说百分百信任,起码也得有百分之九十九了,二话没说欣然应约。 可松崎喝了酒之后谈的都是怎么再接再厉把田岛彻底打翻,根本没提什么战略计划之类的东西。 “咚咚咚!” “进来!” 钮三儿推门进来,“爷,文字秘书我挑了几个,您要不要看一眼?” 自从林泽管的事儿越来越多,他自己倒是没看出来有多忙,反而钮三儿整天忙的跟陀螺似的。 先是把司机的差事交了出去,现在打算把一些普通的文字工作也交出去。 所谓普通的文字工作,就是那些不涉密的上传下达,基本的文稿起草,整理整理上面签发下来的文件等工作。 林泽漫不经心喂着鱼,“那就看一眼吧。” 随后,钮三儿带进来四个人。 林泽一看,我擦,这个钮三儿,太过分了,怎么全是女的! 这简直是盼着我堕落啊! 其实这也不怨钮三儿,钮主任想的非常清楚,这个文字秘书在局里找肯定是不合适的。 局里都是些大老爷们,先不说文化问题,就说细心程度,肯定就不合格。 就算合格了,那也不养眼啊! 反正文字秘书不涉及什么秘密工作,干脆招点女学生,写字又好看,又细心,关键是还养眼! 协管局名声在外,这里要招人,那求职者真是乌央乌央的。 优中选优,挑了四个,让林泽来决定。 当然,钮三儿觉得林局长要是都留下也不是不行,反正经费是方面军拨的,充足滴很! 林泽看着眼前四个女孩儿,打扮的倒是都挺正经的,风格上也环肥燕瘦各不相同。 没办法,只能挑了一个最符合自己审美........最符合工作要求的。 被挑中的这姑娘叫宋毓真,年满十八,基本上长开了,穿一身旗袍,微微涂了口红,看着很大气。 但眼神中那股青涩是藏不住的。 相比之下,其她三个女孩眼里多少有点兴奋和野心勃勃了。 当然啦,林局长也不全是图人家好看又青涩,别有一番趣味,还是因为这姑娘是女子职业学校毕业的,不仅字迹娟秀,整理内务也是一把好手,擦擦办公桌什么的,一定好用。 “就这个吧。” 林泽指了指宋毓真,其她三个女孩顿时失望了。 林局长高大帅气,手握权柄,鼻梁还高,听说并没有成婚,这是全北平乃至全华北最诱人的金龟婿啊! 虽说是来应聘的,但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大伙儿心里还不心知肚明吗? 纷纷不满的看向宋毓真。 小蹄子,装什么装!穿着旗袍,不就显摆你大,你腰细,你翘吗! 还装的挺惊慌失措的,简直下贱! 宋毓真是真慌乱了! 怎么真选上了,这可怎么办呀! 难道真要来当文字秘书,还要窃取什么情报,甚至还要协助同学们搞刺杀? 偷偷看了一眼林局长,心又开始狂跳。 这么好看,杀了怪可惜的吧?biqubao.com 钮三儿把她们领出去,又回屋,抽出宋毓真的资料。 “爷,这是这位姑娘的资料,名叫宋毓真,这是她的家庭背景,小商人家庭,她是独女,所以一直上学,她父亲经营一家南货栈。” 林泽点点头,随意看了两眼。 该说不说,钮主任这回还真失手了,他一点关于宋毓真的问题都没查出来。 但这不能怪钮主任,毕竟宋毓真和她那几个同学,属于连锄奸会都不接收的角色,目前还处于小孩子过家家的状态,偶尔聚会“密谋”,也只被当成小孩子的玩乐。 谁能想到,就这么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竟然是被派来打入“敌人内部”的密探! .................. 英林咖啡馆。 二楼靠里面的包厢。 “这到底怎么办呀!我真的要去上班?”宋毓真苦着小脸,秀眉微蹙,可怜兮兮。 旁边的短发女生有点吃味。 难道宋毓真就那么优秀?怎么一选就选上了,不是说协管局是好地方,门槛很高的吗!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想去?听说协管局薪水很高吧,反正毕了业,又没有大学可以念,去上班还不好吗?” 短发女生的话里多少带着一点酸味。 眼镜小胖子赶忙道:“怎么能说是上班呢,这叫为了我们的计划深入虎穴,毓真,你得尽快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接近他.....” 宋毓真脸突然红了,她想起来那些在同学间流传的小说,什么春明外史,什么交际明星,无非都是谈情说爱的内容...... 不知道为什么,短发女生看了看眼镜小胖子,跟着附和道:“对,你得豁出去!就算当不成他的小老婆,起码也不能仅仅是工作上的关系吧,你长得漂亮,他怎么会不动心?” 她一这样说,眼镜小胖子神色又黯然下来。 呜呜呜,我的女神!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呀.......” 短发女生急了,“哎呀!麻烦,瘦猴儿,你说,你追那个华光女中的女孩子,是怎么做的?” 瘦学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呢,连忙道:“我送她戏票,给她买招待券,嗯,我还送了她一辆脚踏车,花旗国来的,足足花了我两百多大洋!后来我爹知道了,差点没把我打死!” 宋毓真疑惑道:“可是,那个女孩子还是没有答应你呀?” 瘦学生咳嗽一声,“怎么没有!那是我后来实在掏不出钱了,我送她脚踏车的时候,她说我是她最好的哥哥!这还叫没答应吗?要不是我爹不给我钱了,我说不定早就跟她订婚了!” 短发女生一拍桌子,“对!不管什么男人,总喜欢别人奉承他,照顾他,毓真,你就这样做,不信那个林局长不上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477/792258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