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陈述刚才的动作。 上身伏在台球桌上。 只见她调整姿势准备用球杆戳向白球。 下一秒。 随着苏晴晚身形微动,陈述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胸口蹭到了身下的桌球—— 一个编号为8的全色球朝前滚动。 原本瞄准地球杆稍稍偏离了些目标,球杆直接往桌面上戳了一下。 苏晴晚一愣。 失败了。 还有这个八号球,怎么突然动了? 苏晴晚起身,疑惑的看向陈述:“我刚才哪里蹭到球了?” 她明明很小心很小心了。 陈述眨了眨眼。 终于明白什么叫有一种失败其实是成功。 陈述轻咳一声,提醒道: “没事儿。” “咱们又不是打比赛。” “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你先把姿势学会就行。” “然后你的上身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塌下去的。” 苏晴晚若有所思。 再次俯身打球的时候,勾头垂眸,顿时明白陈述刚才的嘱咐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她以为是身上的衣裳落下来蹭到了,没想到是因为她那里…… 那陈述刚才岂不是都瞧见了? 苏晴晚意识到这一点后,忍不住轻咬着下唇,又将身体套高了一些。 随即用球杆一顶—— 啪! 球杆戳中白球,然后白球直接拔地而起,飞了出去。 等、等一下—— 飞了? 陈述眼睁睁地看着白球腾空飞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直接落进了隔壁正在弯腰打球的大哥的上衣口袋里。 随即消失不见。 我嘞个去! 陈述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凑巧了吧? 隔壁球桌的大哥只感觉自己口袋骤然一沉,下意识抹了一把,掏出了一个雪白雪白的圆球: “啊?” 有高手?! 咋回事儿啊这是? 陈述看向了苏晴晚。 苏晴晚面无表情,神情坦然,只是隐隐约约还能看得出来夹杂着些许的尴尬和羞涩。 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隔壁大哥一行人已经开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桌球进行了‘灵异’事件判定,陈述赶忙在对方要去找店家调监控之前出声阻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个是我们不小心打飞出去的球。”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凑巧,愣是飞到你的口袋里了。” “我去?这么牛!” 大哥扫了一眼他们的桌面,还真的没有看到白球,当即惊喜道:“这不得调个监控!” 陈述沉思一瞬。 有道理哇! 这么凑巧的球绝对打不出第二个。 一旁经过的服务员淡淡提醒:“没丢东西调监控一次八百。” 隔壁桌的大哥瞬间不说话了。 陈述也不说话了。 双方默契的继续开始彼此的对局和教学。 不是八百拿不起。 而是不想给万恶的资本家贡献一点点的血汗钱。 然后将拿回来的白球放在桌面上,对苏晴晚再一次提醒道: “力道轻一些。” “只用手腕和前臂的力量保持球杆平稳、直线地前后摆动,避免上半身运动。” 苏晴晚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明白。 只是实操起来…… 姿势略显笨拙,力量也并不能完全掌控。 “不对。” 陈述走到苏晴晚的身后,长臂扶着她手里的球杆,这个动作,将苏晴晚牢牢地拥抱在自己的怀中。 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背,低声叮嘱道:“左手拱起来一些,然后这只手握着球杆,俯身瞄准——” 他坚硬地胸膛不可避免地压在苏晴晚柔软纤细的后背上。 鼻尖儿是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苏晴晚突然被陈述炽热的怀抱包裹着。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身,让她下意识往后贴了贴。 温香软玉在怀。 陈述锁定了桌面上的其中一个花色球,握着球杆带动着苏晴晚的手试探性地前后摆动几下,接着—— 啪! 咕噜噜。 是球杆击中白球以后落入球袋的声音。 苏晴晚眼眸顿时一亮。 侧首看向陈述,“打进去了!” 陈述唇角翘起。 他松开苏晴晚,将另外一个球放在这个位置: “你试试。” “你也可以的。” 苏晴晚点点头,俯身,锐利清亮地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目标,感受着陈述刚刚带着自己打球时的感觉—— 啪! 哒! 连续两声撞击声,接着就是咕噜噜滚入球袋的声音。 中了! 陈述惊喜地看向苏晴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厉害!才几分钟就已经能打进去球了。” “晚晚,你简直是太棒了!” “你要是打比赛,绝对能拿冠军。” 苏晴晚被他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飘飘然,唇角上扬着谦虚道:“一点点吧,都是你教得好。” “都是晚晚聪明学得快。” “哪有哪有。” “有的有的。” “嗯,确实。” 苏晴晚应下,眼中笑意更深。 陈述好像看到她身后有一只尾巴正在拼命摇晃着。 可爱死了。 “再来再来。” 苏晴晚敛了敛笑意,将心思重新放在了面前的台球桌上。 啪! 随着台球相撞的声音,球如约滚入球洞,落入袋中。 二连进! 陈述看着苏晴晚出杆的动作越发地迅速,整个人就像是锁定了目标的苍鹰,眼眸明亮锐利。 第二杆,又进了。 第三杆,进去—— 第四杆、第五杆…… 简单的球基本一次就进,而一些进洞角度不好的,她也能够在两杆之内打进洞。 看得陈述目瞪口呆! 等到桌面上将最后一个黑八打入指定地球袋—— 桌面上就只剩下了一个白球。 苏晴晚喃喃自语道: “也没有很难。” 啊? 没有很难? 那我曾经一次次的入洞失败算什么? 算我力气大吗? 算我有时间呗。 陈述挠挠头,疑惑问道: “不是,你这上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之前真的没有打过?” 苏晴晚方才生涩地姿势让陈述相信她是从来没有打过台球的。 但是,现在…… 陈述有点不确定了。 哪有人能直接啪啪啪两杆就清台的啊? 更更重要的是。 苏晴晚第一杆可是直接把球打飞的了! “第一次玩。” 苏晴晚将球袋里的球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回答道:“不过只要控制好力气,再控制击球点的高低和左右,把握住白球地旋转和运行轨迹,基本上能够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可以让球成功入袋。” 我嘞个理论学霸啊。 谁说上学时学习的知识不会运用到生活中的? 说这话的人,明显就是不会用啊! 只会死读书做试卷。 陈述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美滋滋地打游戏,然后突然有人开始跟你分解推算游戏的源代码,接着从源代码反推自己的游戏数据,然后结合实际情况,直接一刀一个解决了战斗。 这打得是游戏吗? 不! 是知识的力量。 哪里像是他,只要有大,就敢库库往里干。 陈述深吸一口气,食指和中指夹着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作寂寞抽烟状,缓缓吐出,幽幽道: “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你现在可以一个人去外面好好闯……哎哎哎……耳朵耳朵!” 苏晴晚捏住陈述的耳朵,让他被迫朝自己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缓缓道: “什么闯不闯的,你给我好好说话。” “师傅——” 陈述浑身一颤,得劲儿嗷! 真得劲儿。 他揉着自己的耳朵,耳根微微发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道:“既然这样,为师就再养你几十年吧。” 苏晴晚没说话,只是睨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 好似一汪春水。 “来来来。” 陈述绕着台球桌走了一圈儿将袋里的球都拿出来,“咱们来打一局。” 苏晴晚点了点头。 陈述本着不能欺负‘菜鸟’的原则让苏晴晚开球。 却万万没想到这是自己这一局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啪! 啪! …… 随着一个又一个球落袋。 桌面上的圆球肉眼可见的开始减少,就剩下了几个散乱又难进的位置。 陈述:“……” 这还打个球啊! 这不直接凉了么。 “到你了。”苏晴晚提醒一声。 陈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身体—— 啪! 白球撞击到桌边又被反弹回来,和目标擦肩而过后缓缓停下。 他直接将进球的机会送到了苏晴晚那边儿。 苏晴晚看向他,认真提醒道: “不用让着我。” 陈述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苦涩笑容,我倒是想啊,可是你给我这个机会了么! 没有! 完全没有。 在纯粹的理论面前,一切经验都是浮云。 陈述幽幽地看向正在清台地苏晴晚。 毫不意外地输了。 而苏晴晚却好像也热爱上了这项游戏。 半个小时后。 眼看着桌面上又剩下了一颗黑八,陈述深吸一口气,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陈述气沉丹田,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 将球杆转换到一个适合的角度。 奋力一击—— 啪! “陈述!” 下一秒。 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 王志文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看向空空如也的台球桌: “我丢!” “你赢了?” “你都不让让苏总的啊?” “你完蛋了陈述。” “今天小心一点,苏总肯定让你回家跪搓衣板!” 陈述扬了扬眉,扫了一眼他身边不远处的林珊珊: “看来你很有经验啊?跪不少哦?” “那当然——” 王志文正欲点头,却骤然感觉到了杀气,直接转口道: “不是了!” “我女朋友全天下最温柔!最可爱!” 林珊珊满意了。 唇角向上噙着温柔笑意。 杀气骤然消失。 王志文生出的鸡皮疙瘩也随之消失。 看着拥有如此强大求生欲的王志文,陈述神情一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算是完蛋了。” “你这是嫉妒。”王志文哼哼两声。 随后看向林珊珊,“他嫉妒我!” 林珊珊没说话。 换个人来的话,在她和苏晴晚之间,谁都知道谁嫉妒谁吧? 只有王志文这个傻大个儿。 这样坚定地选择她。 林珊珊笑意更深,指着台球桌:“会玩吗?” “会啊。” 王志文点点头。 林珊珊风轻云淡道:“我不会,你教我吧。” “我试试?” 王志文知道规则,但是没办法系统的跟林珊珊说一遍。 而且这个打球的姿势—— 王志文将手放在桌面上,拱起手背:“你这样跟我学。” “这样?” 林珊珊学着他的动作拱起手。 “不对不对。” 王志文摇摇头,指着自己的手:“你仔细看看,是这样的。” 林珊珊看着,“这样?” 王志文挠挠头,干脆了当地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开始休息的陈述:“陈述,我记得你教过玲玲打台球过,你来教教呗?” “噗——” 沙发上的陈述一口柠檬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踏马的是能说的吗? 陈述不是很确定地看向坐在身边的苏晴晚。 嗯…… 能——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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