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电玩城内。 “呜呼~~” “我又赢了!” 于玲玲看着屏幕里的排名,她以绝对的实力拿下了赛车的第一名! 于玲玲偏头看向旁边坐在另一台机子上的邱承安,应该是听见了她的欢呼声,他立即放弃了自己正在进行的比赛,探头看向她的屏幕,非常捧场的说: “玲玲你好厉害啊!” “我刚才玩了好几把都达不到你这个分数。” 于玲玲嘚瑟一笑,非常享受邱承安的吹捧,毕竟要是陈述那个狗东西的话,绝对不会…… 她笑意一顿。 意识到什么,又飞快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分享道:“你玩得少嘛,我以前还在电脑上玩飞车什么的,有基础了。” “那你现在还玩飞车吗?” 邱承安准备回去也下载一个。 但是他平常比较忙,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玩游戏。 “不怎么玩了。” “以前还觉得挺好玩的,现在能玩的手游实在是太多了,也就渐渐觉得有点无聊了。” 说着。 于玲玲又好奇地看着邱承安,“你应该不玩游戏吧?” “现在上班了不怎么玩了。” 邱承安扫了眼自己屏幕上出现的‘失败’两个大字,他并没有跑完全程,时间就已经到了。 系统自动判定‘失败’。 他从机子上下来,跟于玲玲继续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会玩游戏,有的时候一玩就是一个通宵。” “那个时候还挺疯的。” 于玲玲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问:“你不是学医的吗?还有时间打游戏啊?” “就是没时间,才一打就是一个通宵。”biqubao.com 邱承安耸了耸肩,无奈道:“最后报应来了,期末周的时候直接阿巴阿巴。” “挂科了?” “是的。”邱承安沉重点头。 “噗——” 于玲玲没忍住笑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挂过科。” 明明看起来就是气质学霸的模样。 大学的时候居然还会有这种‘年少轻狂’的时候。 她安慰道: “没事儿,不是都说了么。” “没有挂科过的大学,不是完整的大学。” 邱承安推了推眼镜框,反问一句:“那你挂过科吗?” “没有呢。” 于玲玲嘿嘿一笑,有点嘚瑟。 邱承安摊手: “所以啊。” “什么挂科过的大学才是完整的大学,都是用来安慰学渣的。” 于玲玲眨眨眼,感慨道: “虽然我过了每一次考试,现在还是没你厉害。” “可能是因为后来我好好学习了。”邱承安脸上带着痛苦面具,“毕竟学医真是太难了。” “毕业的时候我以为我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结果出来工作以后才知道学习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简单的时候了。” “各种夜班、病例,还有考证、论文……”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了!” 于玲玲小脸一皱: “那你平常岂不是很忙?” 那她还时不时地就打扰他…… “是啊。” 邱承安点了点头,又含笑道:“不过,你叫我的话,我是一定有时间的。” 于玲玲一怔。 隔着眼镜片,直直地撞进了他深邃含着笑意的眼眸。 胸腔里的心脏猛地一跳。 让她下意识请咬住自己的下唇。 耳边热闹的背景音乐和吵嚷的游戏音效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渐渐远去。 眼前是邱承安温和又认真的视线。 明明没有任何侵略性。 却让她选择躲闪。 于玲玲偏过头,干笑两声: “哈哈。” “还是工作最重要啦。” “现在大环境不景气,好好上班才是王道。” “不瞒你说,我家的房子都空了好几间没租出去呢。” 邱承安看得出来她的躲避。 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 于玲玲同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空气好似在此刻凝结。 刚才还轻松愉悦的氛围,一去不复返。 邱承安镜框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微茫,再也无法克制一般,在喧闹之中询问: “玲玲。” “是不是因为陈述,你才会带我见你的这些朋友?” 是想要陈述放心,还是想要自己彻底死心? 背景音乐和游戏机子的音效声太大。 而邱承安的声音太小。 于玲好似没有听清楚一般,茫然歪头,疑惑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邱承安摇摇头,指着赛车:“要不要再来一把?这次我们联网比赛啊。” “你?” 于玲玲上下打量他一下,“不怕我虐你?” “不怕啊。” 邱承安重新坐在位置上,握住方向盘,“努力了就行。” 于玲玲迅速投了三个币, “你都这么说了,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的。”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邱承安回道。 于玲玲也被激起了斗志,紧紧握着方向盘,就等屏幕上的倒计时为零,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最后的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于玲玲洋洋得意的看着邱承安:“哦吼吼~就跟你说了,我绝对会虐你的。” “佩服佩服。”邱承安双手抱拳。 于玲玲清秀的俏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果然。 她还是习惯和邱承安这样相处。 而不是两个人因为另外一个人沉默着。 她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刚才邱承安的疑问—— 她带着邱承安过来。 到底是对,还是错? 于玲玲不知道。 只是…… 她好像有点后悔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于玲玲的视线又被其他的游戏吸引离开。 一直到两个人将一筐游戏币花完。 “我这里还剩下三个。” 于玲玲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掌心摊开,里面是三枚游戏币,“花完了,咱们就去旁边的台球馆。” “我这里没有了。” 邱承安摊手,“随便玩个什么吧?” “嗯……” 于玲玲思索了一下,“我知道干嘛了!” 邱承安跟着她飞快走到了刚才抓娃娃的地方,看着于玲玲重新找到那个里面放着穿白大褂拟人玩偶的娃娃机。 他好像明白于玲玲要做什么了。 于玲玲将剩下的三枚硬币投了进去,摇晃着拉杆,读着上面的倒计时,喃喃道: “最后一下。” “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啦。” 啪—— 在倒数最后一秒。 于玲玲摁下‘确认’按键。 爪子落下,紧紧抓住了人偶。 于玲玲激动地攥起双手,紧张地看着摇摇晃晃的爪子。 接着。 在爪子即将收回到洞口的时候,玩偶被甩了回去。 于玲玲的眼眸一黯。 失败了。 她正准备带着邱承安离开。 却见邱承安又往里面投了三枚游戏币。 顿时疑惑道: “你不是花完了吗?” “嗯。” 邱承安盯着玻璃里正在移动的爪子,回答道:“刚才和别人换的。” 于玲玲想了想,好像刚才确实听见了邱承安和别人的说话声。 她鼓了鼓腮帮子,看着邱承安拍下‘确认’键,看着爪子抓起了玩偶,看着玩偶稳稳地被送到了洞口—— “不拿吗?” 邱承安疑惑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于玲玲瞠目:“就这么被夹出来了?” 他们触发保底了? “看情况是这样的。”邱承安嗓音带笑,弯腰从出口将玩偶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喏。” “给你。” 于玲玲看着被送到面前的玩偶,再看看眼前的邱承安,将玩偶推了回去, “给你。” “这个跟你很像。” “我刚才就想要是抓出来了就给你。” “没想到最后是你自己抓出来了。” 邱承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正要说话,就见于玲玲提起了他们刚才抓出来的娃娃: “所以,这些都是我的咯。” “你不许跟我抢!” 邱承安:“……” 邱承安无言以对,“不跟你抢。” 对于这种软绵绵的可爱玩偶,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这个。 现在只对它感兴趣了。 于玲玲眼眸弯弯,看向对面热热闹闹的台球馆:“咱们现在去找王志文他们吧。” “嗯。” 邱承安点头。 顺手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于玲玲自然而然地递过去,张口就威胁嘱咐:“陈述我告——” 她脚步猛地一顿。 身侧的邱承安已经越过了她,发现于玲玲没有跟上,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于玲玲,疑惑问道: “怎么不走了?” 两个人隔了一米开外。 却好似隔了整条银河一般。 “你——” 于玲玲犹犹豫豫,想也知道邱承安肯定是听见了,她有些尴尬,又有点慌张,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习惯吗? 是习惯的。 毕竟和陈述在一块打打闹闹好几年了,那个狗东西一点绅士自觉都没有,从来不会帮她拿东西。 就算是拿了,也不好好拿着,总是弄得她胆战心惊的。 生怕会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总是会恶狠狠地警告一下。 可是,邱承安不会接受这个习惯。 于玲玲看着邱承安没有丝毫变化的温和眼眸。 她意识到。 她好像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于玲玲想要道歉。 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说,又该以什么身份说。 都怪陈述。 都是陈述。 于玲玲有些懊恼的想。 可是最该怪的其实是口无遮拦的自己。 “走了。” 邱承安迈开步子,走到她身边,像是为自己解释,又像是在为于玲玲开脱一样说: “我刚才一直在想等下咱们去吃火锅吧?” “都忘记注意你了。” “你不会怪我吧?” 于玲玲偏过头,看着他。 到了嘴边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以后,又咽了回去。 只是说: “……没有。” “没有就好。” 邱承安笑了笑,“你想吃火锅吗?” “可以的。” “人多就适合吃火锅,辣的不辣的都能一起吃……” 邱承安默默的说着。 有的时候。 没有听见也挺好的。 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不会那么痛了。 …… 火锅店里。 正值饭点,来吃饭的人只多不少。 没有了包厢,他们坐在了角落的‘回’字型大桌上。 陈述、苏晴晚两个人的对面是于玲玲和邱承安,旁边是王志文和林珊珊。 陈述一抬眼,就能看到于玲玲和邱承安。 邱承安贴心地给她递上纸巾。 于玲玲点头道谢。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陈述却敏锐的凑到苏晴晚的耳边,压低声音说: “他们俩的氛围不太对!” “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苏晴晚睨了一眼眼冒八卦精光的陈述,将一颗虾滑塞到他的嘴里, “乖乖。” “你多吃点。” 陈述:“唔……” 王志文见状,眼红地冲林珊珊张开了嘴巴:“啊——” 林珊珊飞快的扫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脸颊,帮他将下巴推上去: “没有蛀牙。” “看来你是个每天都刷牙的乖宝宝。” 王志文:“???” 谁要当乖宝宝。 我要秀恩爱! 秀恩爱! 林珊珊你个直女! 王志文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开始猛烈吐槽着。 下一秒。 一双筷子落在了他的面前,一颗圆润多汁的撒尿牛肉丸放在了他的碗里。 耳朵里是林珊珊温柔的声音: “这个很烫。” “等凉了再吃。” 王志文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好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 林珊珊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其他几个人:“……” 咦—— 嫌弃。 王志文恍然不觉。 还在兴冲冲地问道: “马上就要十月一日了。” “这一次还是跟中秋节一起放,足足有九天假期。” “你们都准备要去干什么啊?” 邱承安有些无奈的说:“我估计是要留在医院里值班了,毕竟你们也知道当医生的,根本没有假期可说。” 众人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于玲玲则是还没想好,“感觉去哪儿人都很多,有点不太想动弹了。” 陈述也点点头,“我还得工作呢。” 他现在离职了。 自己创业。 大事小事都需要自己担起来了。 同样也没有假期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731/792310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