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干什么?” 陈述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一样,谴责道:“他那么坏,那么笨,还很装……” “不许你那么说。”苏晴晚晃了晃他的胳膊,纠正道:“在我眼里他是最最最最好的一个人。”biqubao.com “那你都喜欢他什么?” 说实话,陈述挺好奇的。 他在学校时听得有关于自己评价的就是‘极力有点臭钱不食人间烟火的臭富二代’,哦—— 还有就是和很多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交往。 也不能算是交往,因为在他们的嘴里,自己三天换一个女朋友。 哪怕这个时候,他正在浩浩荡荡地追求苏晴晚呢。 所以他在同学们之间的名声更臭了。 虽然他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担心苏晴晚会不会相信了。 现在来看当时觉得是天大的困扰的事情,其实也只不过是脆弱的自卑心和嫉妒心罢了。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值得被人喜欢的人啊。” 苏晴晚的话传至风中,又被秋风送入了陈述的耳畔,她的嗓音轻轻的柔柔的,说着陈述自己都已经忘记的事情: “他会在路边帮人推车,会为半夜还在外面摆摊的老人下车买下他们剩下的物品,会在全班同学都排挤欺负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仗义出手,会在知道学校同学父亲生病时给钱治疗……” “会因为想要靠近我而做得那些幼稚的小把戏认为是在欺负我,而愧疚。” “所以你看。” 苏晴晚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仰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他幼稚但是不恶劣,他嚣张但是不欺人,他明明可以不管破产以后的负债,拿着名下的存款、房产仍然能过得很好,却选择将这一切都拿出来还债。” “明明陷入了绝境,可还是不偷不抢,努力坚持了下来。” “所以,不许说他。” “知道不知道?” 陈述哽住。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但是他知道苏晴晚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既然苏晴晚说了这些,那这些一定就是发生过的。 陈述迟疑道: “这么一听……我以前好像还挺好的?” “是很好很好。” 苏晴晚纠正反驳,或许很多的事情对于陈述只是举手之劳花点钱的事情,可是他切切实实的做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管陈述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他那颗心的底色是善良的。 “妈耶。” 陈述喃喃感慨:“我也是洗白了?” 说好的嚣扬跋扈富二代捏! 人设都给我改了。 一下变成了正面人物。 啧。 还挺爽。 尤其是这些事情还是从苏晴晚的嘴里说出来的。 苏晴晚:“……” 苏晴晚无语凝噎:“你本来就是白的。” 到底是谁给陈述自己是反派的认知啊?! 打晕发配赤道几内亚! “就是,我们白着呢!” 陈述挺起胸膛,理直气壮。 摸着苏晴晚的小手越发得寸进尺。 接着又开口,问出了灵魂一击: “那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苏晴晚一脸懵。 莫名想起了另外一个更经典的问题—— 我和你妈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绝对的送命题! 和如今陈述的问题莫名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陈述已经抢先道: “不许说都喜欢。” 苏晴晚:“……” 完啦。 被预判了。 秋风吹过,枝头上干枯的树叶摇摇欲坠,最后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沉默。 “看——” 苏晴晚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五颜六色的灯光,“那边儿有好多人排队,咱们也进去凑个热闹。” 陈述直接被她拉着走了。 这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一样的干巴。 有的时候故意为难一下苏晴晚,还是挺有意思的。 陈述盯着头都不敢回的人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任由她拉着自己往不远处走。 两个人进去了才发现这里是个清吧,占地面积很广,灯光绮靡昏暗,还有乐队在舞台上演唱,特别适合小情侣啃嘴—— 不是陈述自己想。 是他们进来以后,已经看到了好几对儿正在互相啃嘴巴子的小情侣了。 外面明明是秋天,里面还是万物复苏的春天。 挺好。 挺好的。 陈述一边感慨着,一边和苏晴晚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落座。 苏晴晚下午睡了很久,此时一点都不觉得困倦,拿起手机扫码下单,又递给陈述: “你想喝点什么?” 陈述扫了眼菜单,饮品都或多或少带了酒精,又扫了一眼苏晴晚点的单子,都是一些果啤,度数并不高。 “这样就好了。” “我下单了。” “嗯。” 陈述点点头。 服务员很快就将调制得花花绿绿的酒饮端了上来,苏晴晚很快安排道: “每一种的味道都不一样,我们换着喝。” “这样就能喝到很多的味道。” 陈述没什么意见。 只是随意端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杯,蜜桃混合着酒精的甜香味充斥在舌尖,是小女生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对于陈述来说,味道有些甜腻了。 但是苏晴晚喝得很开心。 “陈述陈述,这个好喝,有柠檬香茅的味道。” “你尝尝这个。” 酒精灌入喉咙,在身体蔓延。苏晴晚渐渐活泼起来,昏暗之中,眼睛被酒精熏染得亮晶晶, “这家店我们以后还来。” “好啊。” 这应该是他们头一次单独在这样的环境里喝酒。 舞台的正中央正唱着情歌,陈述和苏晴晚对视,送过来的酒杯里带着一缕爱人身上的香味。 一饮而尽。 再抬眼。 上帝的珠宝掉落一地,所以他看见了苏晴晚眼里的绚烂,笑意满怀,盛满了他的所有。 酒不醉人。 人自醉。 等两个人从清吧离开的时候,苏晴晚已经是微醺的状态,陈述捉住她的肩膀,可是她罕见的‘叛逆’起来, “我走不动了。” “你背我。” 陈述看着她朝自己伸出手,一副‘你要是不背我,我就不走了’的耍赖神情。 可爱死了。 “嗯。” 陈述转过身,正弯腰呢,身后的人猛地往他背上一跳,陈述赶忙捉住她的双腿扣住,这才稳稳当当地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腾出手轻轻拍了她的大腿:“小心点。” “你打我。” 苏晴晚恶人先告状,又将头耷拉在他的左肩膀上吸了吸鼻子,突然疑惑道: “你身上怎么香喷喷的?” “于玲玲身上也不是这个味道啊……” 苏晴晚还真是把于玲玲当成情敌了。 他跟于玲玲都认识了那么多年了,都还不知道于玲玲身上是什么味道,苏晴晚这才跟她见了几次? 这都能记住! 看来她不光记忆力好,鼻子也是狗鼻子。 陈述无奈提醒: “你仔细闻闻是不是你自己的味道?” “哦……” 苏晴晚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知道,我就是想找理由亲你一下下。” 陈述扬了扬眉。 正想说不找理由也可以亲,侧脸、耳朵、甚至是脖颈都被她‘吧唧吧唧’孟浪地亲了好几口。 一下变得湿漉漉的。 就这样,她还有点委屈: “你看。” “如果不找理由的话,总是亲得停不下来。” 陈述嘴角翘起:“那就不要停下来了呗。” “可以吗?” “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 陈述说完,又打补丁说:“对我们不好的不可以。” “那是自然。” 苏晴晚呢喃一句:“都不用你说。” 陈述将她的身体往上掂了掂,突然问道:“你想知道我对未来的计划吗?” 这一次,是秋风将陈述的话送进了苏晴晚的耳畔。 苏晴晚严谨地问: “里面有我吗?” “之前有一版没有你的。”陈述没想欺骗她,特别诚实的回复她。 月明星稀。 因为接近凌晨,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秋风之中,陈述稳稳地背着她,像是背着全世界。 “那是什么样的?” “我会继续在公司里面好好工作,有时间的时候会出去摆摊儿,挣钱、攒钱。 等我有足够的钱了,我会留下一部分给我妈做后续的治疗护理费,剩下的钱就拿去创业挣钱,继续给我妈做治疗费。” “当然,这是顺利的情况下。” “如果不顺利的话,我会继续摆摊儿挣钱、攒钱。” “一直到把我爸我妈送走。” 苏晴晚抱住他,“那你呢?” 你呢? 短短的几句话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陈彦国和宋宛白。 那陈述呢? 陈述怎么办呢? “我?我啊——” 陈述微微拉长了音调,笑嘻嘻道:“可能会娶个大胖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再嗷——耳朵耳朵——!” 苏晴晚恨恨咬住他的耳朵,恶狠狠道:“你好好说!” 她可没忘记有个于玲玲在旁边虎视眈眈。 要是陈述真有这个打算,于玲玲现在就变成他的大胖媳妇儿了! 没准儿,大胖小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好好说。” 陈述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淡声道:“等我父母离开了,我可能拿着剩下的存款去乡下租一个小院子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再包一块地,自己给自己种菜吃。” “要是有多的,还能放到市场里去卖补贴一下。” “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这就是陈述的未来。 他给自己规划的未来。 但是。 苏晴晚知道陈述曾经是那么爱热闹的人,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很安稳很平静,可是对于陈述来说却充满了放逐的孤独寂寥, “为什么一个人?你不会觉得以后会再找一个人吗?或许,于玲玲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苏晴晚啊?” 陈述顿了顿,一字一句:“而且,我的心里全部都被苏晴晚填满了,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不愿意将就。” 苏晴晚瞬间怔住。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爱自己。 哪怕、哪怕于玲玲在最艰难的时候陪伴在他的身边,他的心里也不曾有过一瞬别人。 苏晴晚将他抱得更紧。 “并且。” 陈述笑了笑,声音却显得沉重:“我只要一想到你,我就不觉得孤单了。” 苏晴晚‘嗯’了一声,嗓音微微有些酸涩,像是堵了一个吸满了水的棉花球一样,胀得她难受。 “那你呢?” 陈述问她。 “我的规划吗?”苏晴晚快速扇动眼眸,将眼眶里那层薄薄的雾气驱散,轻声说: “我的计划就是我这辈子一定会找到你。” “不管用了多少金钱多少资源多少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定会找到你。” 她坚信着。 “如果时间很长的话,我会做好你已经有了妻子孩子的准备。” “啊?”陈述顺着她问:“那你会怎么办?” “我会给你妻子孩子钱,让他们走。”苏晴晚嗓音沉沉,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她会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话题有些沉重,陈述耍宝嘀咕道:“那你不如给我,我愿意当抛妻弃子的渣男为富婆献身!” 苏晴晚:“……”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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