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你的第一眼。” 陈述唇角噙着笑意认真回她,“不过,当时我还没钱赎回来,只是跟设计师联系了一下,让他找一找这件婚纱。” 他有点庆幸,当年在定做这套婚纱的时候,在看到婚纱的半成品时就已经将费用的百分之八十都付过了。 而且,设计师跟他也有几分交情,才能将这件婚纱在对方的仓库里留那么长的时间。 “天呐陈述!” 苏晴晚惊呼一声,手肘抵在陈述的胸膛上,将自己的身体撑起了几分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面对面感慨说:“陈述你实在是太可怕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 她以为自己才是他们关系之间的‘猎人’,但却没想到,自己原来才是那个猎物吗? 陈述早就在暗地里偷偷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就连婚纱也都拿回来了。 “没有。” 陈述摇头否认:“只是那天看到你的时候在心里想,这个人本来在几年前就应该是我老婆的。” “然后,我才想到这条婚纱。” 苏晴晚定定地望着他深邃带着温柔的黑眸,她看得出来,陈述并没有哄她。 “之后我就试探着发了条消息过去,把婚纱拿了回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述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把婚纱拿回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苏晴晚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你请全公司吃饭那次,我把饭盒挂在二手平台上卖了,是你付的钱。” 陈述看着苏晴晚的表情逐渐明白过来,抱着她又继续说:“还有你在公园买了我好多的蛙儿子,也都为这条婚纱添砖加瓦了。” “那才不是你儿子!” 苏晴晚气鼓鼓反驳他,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天知道她在知道陈述说自己有儿子的时候心脏几乎快要停跳,甚至回去还做了两天的噩梦! 梦里她看见陈述跟另外一个女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她想要冲上去抢亲,结果又跑出来好多小朋友对着陈述喊爸爸,等她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这群小朋友一转头—— 入目都是绿油油的青蛙脸。 就连梦里陈述搂着的新娘子都变成了一个绿皮大青蛙。 吓得苏晴晚直接从梦里惊醒了!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嗯。” 陈述顺从改口,炽热的手掌往下,落在她的小腹上:“我儿子在这儿呢。” 苏晴晚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面, “说不准是女儿呢?” “没准儿是龙凤胎。” 陈述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他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纤细柔弱的身体里在某一天会孕育一个孩子。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苏晴晚顺着陈述的话继续设想道:“要是龙凤胎的的话,男孩当哥哥正好可以保护妹妹。” “听你这意思,是准备重女轻男啊?”陈述扬了扬眉头,为自己还没没影儿的大儿子祈求母爱。 苏晴晚抬眸:“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晚晚说得对。” 陈述毫不犹豫,态度那叫一个坚定! 没影儿的大儿子:??? 这对吗? 苏晴晚唇角往上勾了勾,“是男孩儿就送他去学武术,跆拳道,还要好好教他做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女孩儿也可以学,女孩儿力气本来就小。”陈述搭话说:“我希望她像是你一样,不依靠别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也对,我们总有不在孩子身边的时候,有自保能力很重要。”苏晴晚想了想,“跆拳道起码要学个黑带才行。” “黑带一般吧,咱女儿最好是能把坏蛋一脚踹飞二里地!”陈述兴奋拍手:“我觉得这才行。” 苏晴晚表情一窘:“你也太夸张了,踹飞二里地女儿都变成金刚了!” 这还能好看么。 “金刚怎么了,她妈妈这么好看,她也一定是个最漂亮的金刚。” 陈述说着,低头亲了她一下。 苏晴晚仍然穿着那一身雪白的婚纱,层层叠叠的白纱从他的怀里往外溢满了整个沙发。 她像是一个被装点过后的香甜小蛋糕,令陈述忍不住亲一口再亲一口。 苏晴晚仰头配合着他的轻吻。 一时间。 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了他们轻轻的呼吸声,以及唇齿相依时发出的声响。 砰——! 砰砰——! 烟花绽放的声音隐隐传入别墅之中,惊扰了正在亲吻的两个人。 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陈述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开口说: “新年快乐,晚晚。” “陈述,新年快乐。” 苏晴晚双臂环绕扣着陈述的脖颈,凑过去对着他的唇角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随即,眼底划过一丝浓重地笑意,清了清嗓子说: “二十一岁的陈述,新年快乐!” “二十二岁的陈述,新年快乐!” “……” “新年快乐,陈述!” 好熟悉的句式! 陈述微微顿住,迟钝的视线注视着苏晴晚亮晶晶带着深深笑意的眼眸,他像是被她眼中的笑意传染了一样: “新年快乐。” “各个年纪的晚晚。” 苏晴晚抿唇一笑,心里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一样,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只好重新扑到他的怀里: “我好高兴啊陈述。” “今天、不对,这两天应该是我最高兴的时候。” 她以前并不在乎什么仪式感。 可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突然理解了网上有些人为什么会那么在乎,这种特别的日子里的特别的回忆,会在未来每一年的同一天而让人想起,会比平日里的过往更加深刻。 陈述抱了个满怀,含笑开口: “我和你一样开心。不对——我比你开心。” 苏晴晚仰头,“我比你的开心多!” “我觉得我的开心比你多。” “不不不,是我的多一点。” “怎么可能,那我就更多一点。” “我更更更更更……更多一点!” “好吧,你开心更多点。”陈述憋着笑,难得看到苏晴晚这么幼稚的模样。 苏晴晚后知后觉,“你驴我呢!” “没有啊。” 陈述才不可能承认,瞪圆了眼睛表现得满是无辜,但是最终还是在苏晴晚的凝视下败下阵,噗嗤一声笑开了。 苏晴晚愣了愣,低头跟着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 陈述开心,她就很开心。 …… 年跨完了。 两个人也准备收拾收拾睡觉了。 陈述想到换婚纱时苏晴晚花了挺长时间的,特别绅士的问: “需要帮忙吗?” “真帮忙?” “真——嗯……” 其实也不一定。 苏晴晚一脸‘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 陈述眨了眨眼,努力假装无辜——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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