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风跑了,一口气跑到了锦官城,然后给京城飞鸽传书。 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京城世家。 重点是,顾道为了保住自己高原之战的成果。 竟然重金贿赂斯隆国大相,并且暗中允诺斯隆国,把纤云公主送过去和亲。 现在斯隆国的使者就在路上。 陆家。 “绍杰,真是辛苦扶风了,没想到在顾道的地盘上,竟然能查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其中风险很难想象啊!” 陆冠拿着飞鸽传书,着重对李扶风进行了表扬。 李扶风的父亲李叙,字绍杰。 “不敢当陆公如此夸奖,那顾道与我们世家为敌,他羽翼丰满就是我们的灾难,我儿扶风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李叙假装谦逊的说道。 “放心,我们世家绝不会忘记扶风的功劳,现在都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冠把目光都看向了小字辈。 “陆翁,我觉得马上弹劾顾道欺君罔上,直接让陛下派人拿他。然后扶风公子以钦差身份就地查证。” 吕家的吕同说道。 这个意见几个家主都暗中摇头,并没有采纳。 “不,我到是觉得还是捧杀他。兵部不是论功要给他封侯么,我们上奏陛下,马上给他封侯。” 陆端说道。 几个老人都点了点头。 “同儿,要多跟端公子学学。这才是好手段。给顾道封侯了,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等他回来,事情败露,陛下想要轻饶他,天下人都不答应。而且如此做可以让陛下先得意几天,然后这老脸么……” 吕家的家主吕匡说到最后冷笑起来。 不但要翻盘顾道,还要打击皇帝的脸面。 皇帝丢脸了,顾道想要活着就更加的难了。这才是阴狠的手段。 世家暗中决定了这一切。 第二天,给顾道封侯的声音,就遍布朝野。 原本还有些阻力的朝议,一下子变得通畅起来,顾道封侯已经提上日程。 “陛下,为振奋我大乾军民之心,可以先宣布封侯,昭告天下。等顾驸马回来,礼部再给补一个封侯仪式。” 这个时候陆冠出来说道。 徐相和温尔雅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陆冠怎么这么积极,难道是因为阻拦不了,就改换脸面了? 可是这也看不出有什么阴谋,就没阻拦。 皇帝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按照先前所议,封顾道为定远侯,食邑一千户,昭告天下。至于其他有功将士的名单,由定远侯上报,兵部核定功勋再行封赏。” 皇帝下达了圣旨。 顾道正式封侯,也给大乾封侯划定了一条标准,必须开疆拓土。 事情到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先封了顾道为侯,就是告诉其他有功之人,朝廷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有振奋军心的作用。 “对了!”皇帝宣布顾道封侯之后,又说道:“朕再宣布另外一件喜事,公主李纤云封为临城公主,赐婚辽东将军骆定远之子骆驰。” “顾尚书,顺便把临城公主府邸也寻找了吧。朕的两个女儿都要出嫁了。” 顾云璋赶紧领了陛下的旨意,同时表示恭喜。 朝廷也一派喜气洋洋,群臣立即前来恭贺陛下,简直是三喜临门。 圣旨和塘报,很快发行天下。 顾道接到圣旨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锦官城,此时的蜀中已经有了春意。 第一时间拜访了师祖袁琮,这胖老头在镇守府蹲了半年多了。 司马无兑暂时消停,袁琮想儿子想的不行,索性跟顾道一起离开锦官城,也回京城了。 李扶风则在顾道之前,就已经跑了。 他不是自己跑的,还把卓诚给带上,其他人都暂时压在锦官城。 此时的李扶风,恨顾道入骨,因为他原本英俊的脸,烧伤了一大片,头发更是烧焦直接剔掉。 纵然如此头皮也灼伤大片,将来能不能长头发都不好说。 “顾道,我要你死……” 李扶风每天诅咒顾道一万遍,就等回到京城,把顾道打个万劫不复。 ………… 蜀中有春意,江南已是山水皆绿。 大乾的国事,也在南越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道征高原大胜而归,东吕国自请为大乾藩国,大乾开疆拓土。 更重要的是,顾道收麟州,破高原诅咒,为这炀帝王复仇。 炀帝虽然不堪,但毕竟是最后一位天下共主,南越国和大乾这两个国家,曾经共同属于炀帝。 大乾为炀帝复仇,这东西就有点玄学了。 仿佛是承接了上一代大一统帝王的气运,而气运之说在南越国极为流行,这让江南很多人议论纷纷。 同时顾道的书信也由秋家的人送到到了崔家。 现在秋家都快成了笑话,顾道竟然用秋家的俘虏,帮自己给崔臻送信,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秋家却无可奈何,总不能不要自家的子弟吧。只能捏着鼻子当这个信使。 以前崔臻跟顾道的风花雪月,只是被江南人津津乐道。 谁都知道,那顾道惦记崔阀家的大小姐。 可是现在这封信,几乎引起了整个江南门阀的注意。 顾道已经不只是那个诗才冠绝天下的诗狂,他还收了麟州,破了高原,为大乾开疆拓土。 凭此一战,足以位列天下名将之谱。 他给崔家的信到底说了什么?会不会跟高原的事情有关?到底怎么破的诅咒? 崔阀之主崔昊,无奈的抖着信纸。 “这个混小子,竟然说我是井底之蛙,嘲笑我小气,真是……” 纵然他好脾气也不得不发两句牢骚。 紧随而来的就是后悔。 “晚矣,晚矣,若是当初他跟女儿在大乾京城闹出流言之时,我用这个条件邀请他,也许他就来了。 此时他已经名震天下,能打动他的不多了……” 牢骚和后悔之后,崔昊看着女儿的信,犹豫着要不要拆开看看。 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立即叫来妻子郭媛,让她把信给女儿送过去。郭媛明白,这是丈夫想知道内容。 拿着信找到了女儿。 正好朱逢真正在书房与崔臻两个人谈论诗词。 “顾道又给你来信了,快看看这次写了什么?”朱逢真兴奋的欢呼雀跃。 自从上次顾道给崔臻送了年礼,她就对顾道和崔臻的感情之事,格外关注,没想到信又来了。 崔臻打开新信件,对于顾道所写高原之事,没什么感觉。 让她怦然心动的,是那一首‘减字木兰花’不由得轻轻诵读出来。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朱逢真听完一捂脸,这首词让她莫名的有了画面的感觉。 一下子好像能看到,崔臻拿着怒放鲜花,拉着顾修之撒娇,到底花美还是我美? “哎呦呦,羞死了,肉麻死了。这顾修之心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写出这种女儿心思。” “哼,当然是我美,他若在也定然如此说。”崔臻梗着脖子,骄傲且自负的说道。 “他若是敢说个不字,我就……我就打他……” 趁着崔臻和朱逢真二人拿着那首词互开玩笑,郭媛在一边,把写高原之事的部分挑出来。 “母亲,你拿我的信件做什么?”崔臻忙问道。 “这些地方都写了高原之事,对你没什么大用,但是你父亲想知道,看完还你。” 郭媛说道。 崔臻没办法,只能任由母亲挑拣。 很快这封信就到了崔昊手中。 很多顾道没当回事写给崔臻的话语和信息,确是这个世界的人窥测高原的一些重要信息。 “他是怎么破掉高原诅咒的?”崔昊反复字斟句酌的看着这封信。 顾道知道高原反应跟高度有关。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大乾和南越的人,都被当年炀帝的那一场大败给吓坏了。 高原诅咒,就披上了神秘的面纱。 他们认为一般人上去可能没事,但是一旦带兵上去,诅咒必然触发。 所以顾道在高原打了胜仗,就上升到了玄学和气运的高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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