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世家背景的大臣,为了诛杀顾道竟然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命运,他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是看到李纤云竟然也跪在地上,跟顾道赌命。 他心中难免一阵厌烦,以前没发现这个女儿如此愚蠢啊。 “顾道,群臣所请朕不得不顾及。你若现在认罪,朕可以从轻发落。” 皇帝心灰意冷的说道。 “回陛下!”顾道声音也出奇的沉重;“臣没想到……” “不可!” 陆冠突然大声说道。 他这样的大佬,没有下场去赌什么身家性命,见到顾道好像要认罪,他立即出来控场。 “陛下,不可!”陆冠沉声说道;“如此决定对群臣不公,他们一片忠心为国锄奸赌上身家性命,岂能轻松放过顾道。” “当同样以身家性命为处罚。” 陆冠想要逼死顾道,想要这么轻松认罪绝无可能。顾道认罪必须要死。 否则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陆尚书,此话言重了,他们只是弹劾顾道,何谈赌上身家性命?朕决不允许。” 皇帝近乎软弱的口气说道。 “不,陛下。为国锄奸我等愿意赌上身家性命,请陛下成全我等忠心。” 二十多位世家背景的大臣,激动的说道。 甚至有个别的直接磕破了脑袋,请求赌上身家性命,让顾道同样以身家性命相还。 “你们……”皇帝急的险些坐不住大声说道;“何至于此啊。” “请陛下成全,他们一腔忠义。”陆冠朗声说道。 给这件事钉死了最后一块棺材板。 “礼部的人,去请斯隆国大相普赞,就说朕要接见他,谈一谈高原风光。” 皇帝无奈的下令。 “父皇,无需去请,儿臣今日拜访大相相谈甚欢,特意带他上朝拜见父皇。” 这时候太子走了进来说道。 皇帝脸色一僵,眼神奇怪地看了看太子,最后无奈地点头。 “那就请斯隆国普赞大相上殿。” 太子悄然来到顾道身边。 “顾修之,你这一年多的表现的确让孤意外。你也有实力让孤看得起,可惜你拒绝了孤的拉拢,那个孤就只能送你去死了。” “放心,你死之后,孤会好好照顾锦瑟。箕子国二王子要来了,孤颇有意把锦瑟许配给他。” 顾道听着太子得意的絮叨,猛地一跺脚,正好踩在他的脚背上。 太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尖叫出来。 “你给孤等着……”太子放了一句狠话,跟顾道拉开距离。 斯隆国大相普赞,身材雄壮,脸色蜡黄,上了金殿之后直接抚兄为礼,并没有下跪。 “外臣斯隆国大相普赞,见过大乾皇帝。” 大相的大乾话十分流利,这让大乾的君臣都很意外,但是也有人欣喜,现在不存在听不懂的情况了。 “外臣今日跟太子想谈甚欢,太子邀请外臣来拜见陛下,希望没有打扰陛下的政务。” 普赞表达的很明确,不是我想来,是太子让我来的。 皇帝眼神快速扫了一下太子,淡然的说道。 “当然方便,正好有些事要与大相相询。陆尚书你来问吧。”皇帝说着直接把话题扔给了陆冠。 “臣遵旨。”陆冠此时当仁不让的说道。 “陆尚书请稍等。”李纤云直接打断陆冠:“本公主先来。” 陆冠眉头一皱,李纤云已经走到了普赞的跟前。 普赞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红色甲胄,一身英气的女子,点头为礼。 “斯隆国的宰相是吧,本宫大乾公主李纤云。”李纤云不客气地做自我介绍。 也不等普赞反应,直接抢先问道: “本宫问你,顾道可曾答应你,让公主和亲?” 公主这一问,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全都使劲儿盯着普赞,只要普赞开口承认,顾道必死无疑。 “和亲?是有这么回事,我主佛子和顾都督谈过,特意交代本相这件事……” 普赞一脸的疑惑,看看顾道,看看皇帝说道。 不等他说完,李纤云炸了。 “顾道,你个混蛋还有何话说,要去和亲也是锦瑟绝不是我。” 李纤云怒发冲冠,冲着顾道怒吼。 “父皇,请诛杀顾道,让锦瑟去和亲。”转身李纤云跪在地上。 “请陛下诛杀顾道……” 二十几个世家背景的大臣,统一跪倒在地,齐声请求皇帝杀了顾道。 仿佛这一刻,顾道所有的罪名都成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m.biqubao.com “陛下,顾道丧师辱国,卖国欺君已经证实,请陛下无需犹豫,诛杀顾道。” 陆冠也跪在地上朗声说道。 “顾道,你还有何话说,你死定了,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李扶风癫狂的跳起来,跑到顾道跟前大喊大叫。 顾道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 “大胆顾道,你罪名已成,不但不认罪伏法,还要如此行凶,当真是该死。” 太子指着顾道痛斥。 顾道仰头看着金殿的藻井,一言不发。 斯隆国大相普赞开口了。 “大乾的皇帝陛下,作为外臣我无权干涉你们是不是杀顾都督,只是我不明白,杀顾都督是因为和亲么?” 普赞一脸的疑惑不解。 “大相,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糊涂,难道不是你跟顾道商议好了,要用公主和亲么?” 李扶风捂着被顾道踹的胸口,爬起来,直接硬怼斯隆国大相。 普赞一脸的迷糊。 “我不是装糊涂,的确是糊涂,和亲的事情不是顾都督跟我谈的,是我主佛子与顾都督谈的。” 李扶风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区别么?你们若不是跟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怎么会答应屈辱的和亲。 他这是欺君,这是该杀,普赞大相你休想从大乾占到任何便宜,包括屈辱的和亲。” 李扶风这一刻仿佛疯了。 普赞一听这话怒了,眉头一皱发出怒吼:“你们大乾人太过分了!” 可惜面对他的愤怒,没人理会。 世家背景的大臣,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亲手撕了给大乾带来屈辱的顾道。 直到普赞喊出接下来的话: “我斯隆国答应送四个公主过来和亲,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屈辱?你们为何要如此蔑视斯隆国的公主?” “欺人太甚,当我斯隆国不敢战么,那就开打……” 李扶风噶的一声,笑声噎在喉咙里面。 惊恐的看着普赞。 所有大臣跟看见鬼了一样,同时定在原地看着普赞。 “你说什么?你们斯隆国要给我们大乾送公主和亲?”温尔雅惊讶的问道。 “放屁,欺人太甚。我们不送了……”普赞发泄着怒火。 “顾道你个骗子,当时佛子说要送公主来大乾和亲,你是举双手欢迎的,却原来是骗我们。” 普赞怒吼着。 “你当时说什么,不敢答应,需要皇帝做主。难怪你不敢答应,原来……原来……” “你们大乾竟然把我们的公主当侮辱,骗子,顾道你就是骗子,今天你们不杀了本相,本相回去就开战……” 顾道在心中,真想给普赞发一个小金人,这演技杠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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