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普赞你撒谎!”李扶风疯了一样怒吼。 “在卡泽城的酒宴上,你明明说让纤云公主跟斯隆国和亲,这是顾道答应的事情。” 普赞看着李扶风一会,才惊呼。 “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那个在卡泽城的钦差,你当时问我是不是有和亲之事,我好心告诉你斯隆国的确有公主来大乾和亲,你却跟我提什么纤云公主。” “你这无耻混蛋,为何要篡改我的话?” 李扶风被骂得彻底混乱了,什么情况?不是这样的啊,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当然不是这么说的,普赞当时告诉李扶风的,就是让李纤云和亲斯隆国。biqubao.com 可是当时这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谁能作证? 难道不是纤云公主去斯隆国和亲,而是斯隆国送公主来大乾和亲? 这不完犊子了么? “不,不对,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李扶风怒吼。 “闭嘴,殿前武士何在,让他闭嘴!”徐相一声怒吼打断李扶风。 殿前武士上前,迅速把李扶风给摁住,堵住嘴巴。 “普赞大相请息怒,这里面有误会,在下大乾宰相徐睿。”徐相赶紧上来表明身份,安抚普赞。 “大相,首先本相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我大乾非常欢迎斯隆国的公主和亲。您先不要激动。” 普赞这才住口不骂了。但是脸上怒气不减。 “徐相是吧,你跟本相说清楚,一会儿是侮辱,一会儿是欢迎,你们大乾到底要干什么?” 徐相赶紧说道。 “误会,是因为他们听信谣言,说您跟顾侯商量好了,要送我们的纤云公主去你们斯隆国和亲。” 徐相说着指了指李纤云说道。 普赞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 “不不不,我们国主澄光佛子是修行之人,怎么会与公主和亲?是佛子为表交好大乾的诚意,特意挑选原国王的四个公主,送来大乾和亲。” 普赞的再次确认,让整个金殿的人彻底傻了眼。 斯隆国竟然要送公主过来和亲?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大事件,这是给大乾脸上贴多少层金啊。 可是差点被搅合黄了。 陆冠感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尖叫的是副左都御史孙忠。 “普赞大相,顾道送你的两只金牛又如何说?” 孙忠愤怒的诘问。 普赞脸色一阵难看,恶狠狠的看着孙忠。 看普赞脸色难看,其他人以为抓住漏洞,立即紧跟着诘问。 “对,普赞大相,那两只金牛你怎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你跟顾道合伙骗人是不是?”户部左侍郎郭川愤怒地喊道。 “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普赞愤怒地咆哮起来。 “顾道是用两只金牛,坑杀了我斯隆国五万精锐勇士,可是你们也不用反复的提吧? 你们还是在故意羞辱,我要开战,我要开战……” 那五万多勇士,有一半多是他的麾下啊,虽然是配合顾道演戏,但是伤心愤怒是真的。 “两只金牛坑杀五万人?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郭川不相信地冷笑。 “普赞,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何故编造如此无稽之谈?”孙忠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纷纷嘲笑。 “不是无稽之谈,是真的!”皇帝冷声开口。 什么?两只金牛坑杀五万人是真的? “陛下,臣不敢质疑,但是着实匪夷所思。”陆冠脸色阴沉地问道,他不相信。 皇帝冷笑着拿出一份密折。 “这是司马无的奏折,他在进攻盐同部时得到消息,盐同部的酋长和部落两万人,被雪崩活埋于恶狼谷。 同时被活埋的,还有斯隆国大相普赞的军队,斯隆国被迫退到狼泉河以北。归还了所有东吕国的土地。” “司马无兑问朕,是不是还要接着进攻。” 皇帝言简意赅的说着密折的内容。 司马无兑绝不会配合顾道,那他这个奏折从侧面证明,顾道的确坑杀了五万人。 众人瞬间把目光转向顾道,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可惜顾道面无表情。 普赞却愤怒的说道: “你们不要得意,佛子说了,那金牛邪术虽然坑杀了五万人,但是你们一样消耗巨大,而且我们不碰金牛,你们就没办法再施展。” 金牛,法术? 整个大乾朝廷的人全都听懵逼了。 怎么回事没弄明白,但是顾道坑杀了五万人肯定是真的。也许是为了保密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所以朝廷隐瞒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普赞说出来,也许司马无兑的奏折也被隐藏了。 如此说来,高原之战,顾道是前所未有大胜,而且打的斯隆国主动送公主和亲。 可是这些人竟然…… 陆冠浑身冰冷胸口隐隐作痛,老辣如他马上意识到,整件事情恐怕是一个圈套。 一个皇帝跟顾道等人设置好的圈套。 而李扶风是第一个被骗的,接着所有世家都被骗了,傻乎乎地钻进了这个圈套。 这个普赞恐怕就是圈套最关键的一环。他战败了,配合一下演戏能有多难? 该死…… “不可能,绝不可能,顾道为何只下来五千人?那一万五千人那?”副左都御史郭川愤怒的问道。 “当着斯隆国大相,你问如此军事机要事,果然不配做大乾的臣子。”顾道冷声说道。 顾道一句话,世家出身的大臣只觉得浑身一凉。 此时他们才想起来,刚在陆尚书帮着他们赌上了身家性命,想要扒出顾道的龌龊罪行。 可是扒出来的不是罪行,而是顾道的大功。 同样也是自己的坟墓。 “大相,为表诚意,朕可以命令司马无兑从盐同撤军,改日两国详谈和亲之事。” 皇帝开口说道。 普赞明白,自己该走了。 “外臣多谢陛下,不过大乾的家事还真是有意思,那外臣就等着陛下料理完家事尽快和谈。” 普赞临走之前,含蓄的嘲讽了一下大乾。 随着普赞离去,皇帝脸色阴冷至极,二十几个世家背景的大臣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陛下,此事定然是顾道与普赞的阴谋,请陛下明察……” “住口!”皇帝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闭嘴。 “禁卫军何在……” 皇帝话音刚落,郑克宁带着禁军冲进来,就开始抓人。 趁着大殿混乱,顾道来到太子身边。 轻声说道: “你看到的,都是我让你看到的。” “我不让你看到的,你永远看不到,比如说……” 顾道的眼眸扫过龙椅。太子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921/787125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