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看着手中的密旨,密旨的主要内容是告知周楚朝堂上对周楚进军乌思藏的看法,以及嘉靖询问周楚为何要现在攻打乌思藏。 周楚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思维和大明朝堂上的这些官员有着很大的区别,即便是杨慎也觉得攻打乌思藏得不偿失,统治难度太大。 周楚想要攻打西藏,原因很简单,只是想把西藏纳入大明的版图,不过这些问题周楚也是考虑过的,所以对于嘉靖的问题,周楚自然是信手拈来。 西藏的情况和大明其他地区的情况完全不同,甚至和草原南越都不同,整个西藏自吐蕃之后一脉相承,因为环境相当封闭,现在基本成了奴隶制社会了。 西藏的统治阶层完全不把底层百姓当人,随意打杀,底层百姓做牛做马,高层利用藏传佛教对底层百姓宣扬修来生,让底层百姓无限容忍地主阶层的盘剥。 大明自洪武朝之后继承了远超在青藏高原的政治遗产之后,永乐一朝在西藏分封了三大法王和五大地方之王。 但从永乐之后,明朝对西藏的控制日益衰败,现在大明对西藏的毫无控制可言,可以说是有名无实,西藏名义上是大明的领土,但对大明已经是若即若离,甚至西藏的统治阶层已经很多年没有向大明进贡了。 正德十年,宦官刘允奉皇命入藏,请八世法王入京,没想到刘允到了西藏之后,八世法王不愿意出藏,更不愿意入京,刘允和其部下以武力强行劫持,打算押送到京城,不料被当地番兵夜袭,死伤大半,刘允落荒而逃。 自此以后,乌思藏和大明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大明可以说彻底对西藏失去了统治。 周楚提出的收复乌思藏,自然不是简单的将西藏纳入大明的版图,而是要把西藏现有的社会结构彻底打乱,让那些底层百姓看到希望,让他们作为西藏的主人。 只有这样,西藏的百姓才会对大明感恩戴德,从内心归属大明。 也只有这样,大明对西藏的统治成本才能降到最低。 当然,大明一直对西藏实行统而不治的根本原因,还在于大明西北一直有着蒙古人这个心腹之患,有蒙古人虎视眈眈,大明自然不好和西藏那边的关系搞的太僵,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政策。 相对于大明,无论是前元亦或是满清,都没有了蒙古人这个边患,这两个朝代对西藏是真正的实现了统而治之。 周楚之所以想攻打西藏,也是因为大明西北方的蒙古人被彻底打熄火了,如果发展的妥当,大明未来将再无北患,如此一来,自然要把目光放在西藏上面。 不过很多话,周楚是不会说的,比如自己想要彻底打破乌思藏的社会结构这种话一旦说出口,满朝文武基本都会反对攻打乌思藏。 因为他们代表的就是地主士绅阶层,现阶段利益的享有者,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现有的阶层,哪怕只是有个苗头也不行。 虽然周楚只打算在西藏这么做,但没人敢保证周楚在西藏做完这件事,会不会蔓延到大明来,这种事,他们不允许有一点苗头产生。 于是周楚就陈述了西藏的好处,比如西藏拥有的水的储存量,对大明而言至关重要,又比如西藏拥有的各种矿产资源,甚至金矿,一一罗列出来。 同时周楚写明了,如今大明已经没了蒙古人这个祸患,想要彻底统治西域都护府这片区域,就得把乌思藏打下来,和西域都护府互为掎角之势。 周楚在奏疏上着重陈述了西藏对大明的战略意义,以及西藏对大明的防护作用。 同时周楚在奏疏上特意说明,无论是前元亦或是洪武永乐朝,对乌思藏的统治成本其实没有那么高,自己还有办法进一步缩减对乌思藏的统治成本。 此消彼长之下,周楚的奏疏之中西藏对大明的作用极大,大明对西藏的统治成本反而很低,如此一来,周楚不相信朝中那些官员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周楚的这封奏疏写的很详细,也很谨慎,因为有些东西能提,有些则不能,一旦提了,周楚很清楚自己再无进藏的可能了。 大同和京城距离六百里,周楚的奏疏即便不用八百里加急,两三天的时间也到了京城了。 御书房之中,嘉靖早就在等周楚的这封奏疏了,从黄锦手中接过急忙打开。 “平藏策。” 嘉靖看着周楚的前面三个字,无比惊喜。 作为皇帝,他是希望周楚将西藏彻底荡平的,如此一来,他的功绩将会再加一笔,到时候大明的版图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大,这个版图还是实控版图,和名义上的统而不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今北患已平,陛下再无顾虑,正德十年,八世法王胆大包天,杀我大明使臣,此仇不报,大明威严何在?” 朝堂之上,嘉靖着重的读了这几句,然后看向下方的朝臣,似乎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 “陛下,臣以为周衡器所言甚至,如今我大明不缺钱财,那乌思藏对我大明早有不臣之心,只是以前大明有蒙古人这个北患,自然不好和他们一般见识,如今北患已平,这笔账定要好好算一算。” 杨一清言之凿凿道。 “陛下,臣之前所言,有失偏颇,还是周衡器看的远,看的全面。” 杨慎说道。 有了杨一清和杨慎带头,朝堂上其他官员的态度自然是一边倒,全都义愤填膺,表示应当扬我大明国威。 “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下了,着周衡器率兵马入藏,荡平乌思藏,后勤补给一应事宜,由兵部和户部负责。” 嘉靖高声道。 “陛下英明。” 文武百官纷纷附和道。 “陛下,老臣近日愈发觉得老眼昏花了,昨日吃着吃着饭,居然睡着了,老臣这身子骨,实在是不适合在朝为官了,还望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谢迁再次出列道。 “谢阁老怎么又说这种话?朕这里有飞霞子道长炼的丹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你先拿去吃着,看看身子会不会有所好转。” 嘉靖似乎对谢迁的话早有准备,看了一眼黄锦,黄锦当即拿着一个锦盒来到了谢迁面前。 “这丹药之中朕加了许多名贵的药材,都是一等一的补药,对谢阁老应该也有作用。” 嘉靖说道。 谢迁听到这话,眼中满是感动,眼看着泪水就要流出来了。 “陛下对老臣之心,老臣铭感五内,不知该如何报答。”m.biqubao.com 这一刻,谢迁的演技达到了巅峰。 “说什么报答,好好帮朕,帮朝廷做事就行了。” 嘉靖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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