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徵明被嘉靖任命为国子监祭酒,是之前严嵩的职位,这个职位主要就是劝谏皇帝。 这个活别人来或许不行,但文徵明再合适不过。 首先文徵明在大明文坛的地位举足轻重,其次,文徵明是周楚的老师,嘉靖就是要让这位有些略显迂腐的夫子时刻劝谏自己,以免自己行差踏错。 嘉靖很清楚,很多皇帝偏听偏信,好话听多了,也就信了,慢慢也就不知所以然了。 好话要听,不受听的话也要听,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倘若没有周楚为嘉靖打下的现在的基本盘,嘉靖或许不会像现在这般雄心壮志,倘若没有周楚为嘉靖将很多事都办了,嘉靖或许会雄心勃勃一段时间,然后心灰意冷,开始摆烂。 但现在的情况,让嘉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中兴大明,甚至将大明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的希望。 任何一个皇帝,面对这种局面,都会拥有雄心壮志。 嘉靖觉得自己将来未尝不如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身边有个诤臣魏征,那么自己身边也可以有一个诤臣。 这就是嘉靖对文徵明的定位和期许。 文徵明被任命为国子监祭酒的时候,很是高兴,国子监祭酒再怎么说都是正三品的职务,这个官职的含金量完全取决于皇帝。 像前朝皇帝正德帝朱厚照,就是一位混不吝的主,严嵩作为国子监祭酒那叫一个煎熬。 但如今的局面完全不同了,大明正在蒸蒸日上,如今的陛下就现在来看完全是一位英明的雄主,文徵明在嘉靖手下当国子监祭酒,说不定就会因此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想到这里,文徵明就干劲十足。 为此文徵明还特意给唐伯虎写了一封信炫耀。 大同城内,蒙古人被全歼之后,事情却没完,特别是对于海而言,才刚刚开始,那些被抓的晋王府的人一个个为了活命,恨不得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当然,也有少数忠心的,对于这些人,无论是于海还是周楚都不强求,这种人往往是只身一人,无父无母,自然也就不怕所谓的夷三族,正所谓求仁得仁,对他们,周楚自然会成全。 毕竟其他人交代的信息已经完全足够了,甚至很多人交代的信息都是交叉重复的。biqubao.com 周楚将这些信息整理之后,全部送往了京城,让嘉靖亲自定夺。 “岂有此理,这晋王府简直是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 嘉靖看着周楚的奏疏,满脸愤怒道。 虽然周楚的奏疏之中提交的口供没有一个牵扯到晋王府,但嘉靖很清楚,这些人打着晋王府的名号,晋王府就逃脱不了干系。 没有证据反而更好,一旦有了证据,无论是对皇家还是对整个老朱家的名声都是致命的打击。 毕竟藩王府私通外敌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嘉靖很清楚,周楚说要发兵乌思藏,但真正发兵最起码也得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了,毕竟发兵乌思藏从不是小事,光是后勤补给,就够兵部和户部弄很久。 在这之前,不妨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把太远的这些人顺手处理了。 想到这里,嘉靖提笔开始给周楚写密旨。 密旨的主要意思是,对晋王府,只处置晋王和晋王世子,将这两人贬为庶人,至于理由,荒淫无度。 嘉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了,要说晋王不孝,老晋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拿这个说事显然不合适。 荒淫无度虽然很是牵强,却也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只要说得过去就行,嘉靖相信晋王应该清楚自己为何处置他,他若是识时务最好,不识时务,还有周衡器这个杀才呢。 周楚收到嘉靖的密旨,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嘉靖对晋王府的处理方案完全在周楚的预料之内,这也是为何当初晋王府领事自杀的时候,周楚没有阻止的原因,即便此人不自杀,周楚也会杀了他。 倘若此人活着,皇帝就该难办了。 “去把胡宗宪他们叫来。” 周楚看着大柱道。 大柱听到这话,急忙去军中叫人。 “点上一千兵马,准备随我前往太原。” 大柱离开后,周楚看向了云瑾道。 云瑾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很快,胡宗宪赵贞吉等人来到了周楚面前。 “老师,叫我等所为何事?” 胡宗宪神情恭敬道。 “我要前往太原,你们随我一同前去。” 周楚看着胡宗宪等人道。 周楚将他们带出来,目的是教他们东西,或者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游学,就像之前沈炼跟着王阳明游学一般,所以周楚在哪里,他们自然要跟到哪里。 胡宗宪等人听到这话,也纷纷来了精神,之前抓捕晋王府的人的时候,他们虽然没参加,却也有所耳闻,周楚前往太原的目的,不言而喻。 一想到这里,胡宗宪等人就莫名的有些兴奋。 倒是朱显榕,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老师,陛下对晋王府准备如何处置?” 朱显榕忍不住问道。 虽然其他藩王府都有些看不上晋王府,但同为藩王府,可以说是兔死狐悲,倘若嘉靖对晋王府严肃处置的话,其他藩王府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甚至晋王府私通外敌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其他藩王府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晋王和晋王世子荒淫无度,贬为庶人,晋王府一切照旧。” 周楚看着朱显榕,说道。 朱显榕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这种处理结果,无论是对晋王府还是对他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大人,末将已经点齐了兵马,随时可以出发。” 云瑾来到周楚面前道。 “好,那就出发,前往太原。” 周楚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984/787816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