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对宁王深夜给自己布置任务的事有点不满,可三人毕竟名义上还是这宁王府上的客卿,该表态还是要表态的。 黑袍面具人幽绿眸光闪动,“龙气外溢倒是罕见,我倒是有些兴趣。” 听说龙气也可以滋养容貌,老娘虽完全用不上,但还是很想尝试一下。 宁王微微颔首,“收集龙气所需的诸多准备,还请水月大师和星衍大师费心了。” 黑袍面具人名叫水月,青衫执扇人名叫星衍。 宁王知道这八成都不是两人真名,但也不在意这些。 只要这些人有真本事就行,他也不介意稍稍放低一些姿态。 “我可以炼制一件特殊法器,专门用来储存龙气,至于勾引……咳咳引动龙气,还需要水月相助。” 青山执扇人扇动手中羽扇,差点就说秃噜嘴了。 “如此甚好,三天时间能否炼制出来?”宁王直接给出了预期的时间。 青衫执扇人忍不住想要皱眉,但又觉得不妥,于是咬咬牙点头,“勉强够了,不过这般仓促难免粗糙,或许那法器并不是很便于携带。” 他计划炼制一尊大鼎,会很重。 “力气活不是问题,我们这不是有雷山兄弟吗?”宁王不以为意道。 魁梧汉子瓮声瓮气道,“力气活,俺可以!俺也想试试,那蛟龙的力气能有多大。对了,有没有宵夜……” 雷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充满肌肉疙瘩的肚子,笑容腼腆。 是真饿了…… 宁王嘴角一抽,“稍后移步偏厅,那里饭菜还是热乎的。” …… 偏厅。 一老一小两个乞丐,正依偎在炭火旁取暖。 桌上的摆满了大小碗碟,但都光溜溜的,连菜汤都不带剩的。 站在一旁的侍者都傻眼了,这一大桌子饭菜,竟然都被这爷孙俩给吃了。 尤其是那小丫头,吃的一点也不不比老乞丐少,这是饿了多少天啊。 不过这孩子也是真能吃,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还在往嘴里塞着馍馍。 吱呀! 一个魁梧汉子一脸急色地推门进来,看到满桌子的空碗空碟,顿时发出一声粗犷的哀嚎,“没了?连一点菜汤都没剩下?” “雷山大人,小的这就去给您弄些吃食过来。”侍者似乎也是没想到这大半夜了,这位大胃王客卿会跑来这边吃宵夜,顿时神色慌张地回应道。 雷山点点头,“老子要吃肉,先来一头牛垫垫肚子。” 侍者一脸慌乱地跑出偏厅,仿佛生怕自己跑慢一点,会被面前这汉子直接抓去生吃了一般。 邓七仙悄悄用望气术瞥了魁梧汉子一眼,只觉得对方的气宛若一轮大日,明晃晃地刺痛双目,他登时便流下眼泪。 娘的! 这家伙至少是七阶武夫! 大意了! 本来以为,这王府里的客卿,能有六阶便不错了,谁承想居然是个七阶。 你堂堂七阶武夫,咋就甘愿寄人篱下,没出息! 邓七仙忍不住腹诽,殊不知这句话也是连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没办法,刚才这一眼差点给他看瞎了,没当场骂出声来就不错了。 “大叔,给你半个馍馍吃。”就在邓七仙默默流泪的时候,一旁的小乞丐却是大方地掰下半块馍馍,大大方方地递给了雷山。 雷山低头,看向这个蓬头垢面,小手也脏兮兮的小乞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丝毫不嫌弃小乞丐身上的脏污,伸出手接过那半块馍馍,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狼吞虎咽,而是轻轻咬下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好吃,谢谢你哦小娃娃!”雷山舒服地眯起眼睛,笑容和煦。 “我叫唐蕊,蜜糖的糖,花蕊的蕊。”小娃娃仰起脏兮兮的小脸,认真说道。 “错啦!是荒唐的唐,不是蜜糖的糖!不对,你姓邓,你应该叫邓……”邓七仙在一旁纠正道。 “不对,我就姓唐,我娘姓唐我就姓唐,还有我就是蜜糖的糖。”唐蕊倔强地更正道。 邓七仙眼睛一瞪,正要说话,却被雷山直接打断,他瓮声瓮气道:“我叫雷山,雷电的雷,大山的山。谢谢你的馍馍,唐蕊。” 小女孩觉得自己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于是认真地记下了“雷山”这个名字,一旁的邓七仙也不说话,而是有些疼惜地看向自己的孙女。 果不其然,唐蕊在咬了一口馍馍之后,双眼忽地闪过一抹茫然, “你叫雷……雷什么,我好像给忘了……” “雷山,”雷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小女孩有点特殊,但还是耐心地给予了答复。 然后,这魁梧汉子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会请你吃全牛宴。” “好嘞,雷牛大哥!”唐蕊笑得纯粹。 …… 清河郡,永新街。 哗! 裴铮的无头尸体仿佛是一座人形喷泉,腥臭的鲜血喷得一人多高,直接把在场的所有门派弟子吓傻了。 杀神! 这家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杀神! 居然连刀都不用,直接一记手刀,仅仅一击,就打杀了一名登阶武夫。 这份实力,这份狠辣,这份果决,实在可怕! 都说兵败如山倒,更何况这本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 在陈长帆一记手刀将裴铮斩杀的那一刻,各大门派弟子士气的崩塌,就在一瞬间。 “跑!快跑啊!” “别杀我……都是姓裴的干得好事,与我们无关啊!”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陈长帆仅仅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那些所谓的宗门弟子,一个个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有的仓皇逃窜,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直接就尿湿了裤裆,周遭一片腥臊。 这一群方才还不可一世,欲要杀人明抢的穷凶极恶之徒,此时一个个仿佛骨头都软了一般,恨不得立刻远离这尊杀神。 而陈长帆则是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下达了一句话,“杀光他们。” 放眼看去,从那些人身上的服饰,不难看出其来历身份。 火掌门、浪剑门、巫神教等等,他一看便知。 尤其是火掌门和巫神教的弟子,往往都是出手最狠的。 好几个小风庄军士就是惨死在这些人手上,让陈长帆眼底涌现怒火。 他纵观全场,对方还剩200余人,除了与自己关系还算可以的那四方势力,几乎能来的都来了。 既然他们是把这永新街,把小风庄,把自己当成是一块肥肉,那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些教训。 死亡的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223/791420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