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层层的圈中间,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铃铛,很像当时幻境里那人拿的铃铛。 所以,阵眼应该就是这个铃铛了? 我垂眸,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铃铛砸过去。 铛—— 一声巨响,那铃铛瞬间变得人这么大,直直朝我撞过来。 “靠!什么鬼东西!” 蹲身避开那铃铛,刚站稳,瞬间传来一阵奸笑。 “呵呵呵,丫头,你有两分本事,但还是太嫩了点哈哈哈哈哈!” 这话听得我很是不爽。 一脚踢翻那铃铛,咣当—— 硕大个铃铛翻到在地,里面竟是空的! “搞个假的骗我?”我冷笑一声,一拳揍去。 咣—— 一声巨响过后,空铃铛被我砸出了一个洞。 “你找死!”老人妖语气气急败坏。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我面前。 还是那张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 “弄死你!” 他一手形似鹰爪,朝我喉咙袭来。 我眯了眯眼,转身就是一脚踢过去,他反手来抓脚腕,我又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他的手,两脚踹在他的胸口,借力落到地上。 老人妖被我踢得连连后退,站稳时,脸色更难看了。 “我弄死你!” “有本事你就来!” 我转身跑到那些石头里,一脚一个石块往后踢,他脸色难看至极,却要避开那些石头。 看着他的表情,我眯了眯眼。 不对劲,这里要是阵法重点位置,他不可能不着急,还任由我踢这些石块。 所以,这里并不是? 啧,那就麻烦了。 我转身就朝另一边跑,他怒极跟上来,一边喊:“还不动手!你还在等什么!” 动手? 我正想着,头皮突然一紧,头发被人紧紧抓住。 艹!忘了这丑东西现在是听老人妖指挥的! “小艾!你不能动!” 我呵斥道:“我是姐姐,你怎么能欺负姐姐!”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脸红。 但无疑非常有用,小艾果然没动了。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受控制,那老东西指不定还得想办法。 伸手把小艾抱下来,让她抓着林慕慕,“你就这样,不许乱动,明白了?” 小艾看看自己弟弟,又看看我,“姐姐,弟弟。” “你要保护好弟弟,那个老东西想把弟弟抢走去做坏事。” “一旦弟弟被他带走,就永远都回不来了,明白?” 小艾迟钝的点点头,抓着林慕慕的手又紧了紧。 我松了口气,拔腿继续跑。 这个不是阵眼,那哪里才是? 思索时,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人。 是被我绑在树林里无法动弹的老人妖! 他的眼睛依旧紧闭,没有半点动静。 那,他才是阵眼?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那东西面前,我一把拎起老人妖的脖子。 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像是下面生了根。 低头一看,好家伙,下面是用铁钉钉着的! 我眯了眯眼,这老东西还会点邪术,竟然把自己钉在这种地方。 “你倒是会做事。不过,你应该是被困在这里的吧?”我打量着眼前的东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管这个是不是,老人妖竟然敢用铁钉钉住,就说明他对这东西还是有忌惮的! “我把你放出来,你去找他麻烦,咋样?” 我眨了眨眼,要拔出铁钉时,发现这人的脚上竟还贴着符纸。 黑色的符纸,方才我还没注意到。 “镇灵符?”我捏着那符纸,眉头微皱,“你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用镇灵符压制你?” 手指点了点,我还是把符纸取了下来,顺手也把那钉子拔了。 就在我准备去处理另一只脚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住手!” 声线颤抖着,带着恐惧。 我转头,来人正是追着我跑的老人妖。 咧嘴一笑,“我不,你好像很害怕?” 老人妖脸色一僵,道:“丫头!你不知这东西的厉害,不可乱动!” “一旦你放出他,整个桐桥都得毁了!” 桐桥都得毁了? 我眨了眨眼,“那我更想看看了。” 说着,我又把那钉子往上拔了点。 “我让你住手!”老人妖更激动了,他想要冲过来,我抬手拦住。 “你但凡再往前一步,我马上就拔出来!” 果然,他停下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钉子,上面锈迹斑斑,还泛着点点绿色,像是血液。 正常人哪里会有这种血液?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人,样貌跟不远处的老人妖一模一样,就是这面相…… 等等! 天堂处缠绕着浓重的黑雾,像死气! 这是活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我敏锐避开,只听得“铮”的一声,抬头时,一把匕首直直插入我面前的树干上。 我猛地回头,眼神也冷了下来,“偷袭?” 老人妖声音更冷,“丫头,你不该威胁我!” 威胁? 我冷笑一声,道:“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威胁!” 手一抬,钉子彻底被我拔了出来。 连带着那黑色的符纸,全都撕毁。 “你!你找死!” 他脸色突然,苍白如纸,而后转身拔腿就跑。 那样子,像极了背后有厉鬼在追。 然,我身边这位没有任何动静。 唔! 一只手掐住我的喉咙,直接把我拎了起来。 “你,封印了我?” 低哑磁性的声线,我抬眸,眼前的人竟然年轻了几十岁!俊逸非凡! 脖子上的力突然加重,我连忙道:“不,是,人,跑了。” “哦?”他斜眼看了我一瞬,啪嗒把我放下。 “我说,你的修为,太低。不该。” ??不是,人身攻击? “你放什么……”狗屁!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离开时带起的风还未消散,我的头发在空中飘了一瞬,才缓缓落在肩上。 树林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那阵风消散的方向,半晌没回过神。 “姐,姐。” 小艾迟钝的声音响起,我低头看去,见她掉在了地上,又赶紧把人抱起来。 “可以,出去。” 她抱着我的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道亮光。 我看了眼那光源,思索了一瞬,摇头,“不急。” 还没弄清楚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暂时还不想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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