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安?”孟涛脸色一变,“是跟这些猫猫有关?” 我点头,眼睛忽然一亮,道:“我差点忘了,叔,你应该知道的吧?龙安那边最近出现了好多猫猫的尸体。” 孟涛点头,吐了口烟,继续道:“我们总公司就在那边,近两个月来,他们做了好几次你这种活。” 他点了点我手中的骨灰盒,我便明白,也有人把那些猫猫的尸体带去火化了。 我垂眸,道:“你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那边接到的第一次活,是在……六月三号。” 现在已经七月底,也就是说,在我高考前,就已经有人开始虐杀这些流浪的猫咪了? 我皱眉,“怎么没人管?” “管?这个怎么管?”孟涛摊手,“找不到人,没有证据,就是一堆尸体,怎么找?再说,上头不会管这些事。不少人甚至觉得这些流浪的猫死了更好,你说这怎么管?” 我抿唇,心里却有了个猜测。 宋之宏抓到的那个怨念太大,一般情况下不太可能出现。 但要是诸多猫猫的怨气聚集在一起,再加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倒是真的可能会形成如此大的东西。 “我先走了叔。今天麻烦你了。” “他送你?”孟涛脸色不大好看的问。 我点头,“顺路。” 孟涛瞬间皱眉,“那你自己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告别孟涛,我上了宋之宏的车,照旧坐在后座。 “哎,你不在这里住?”宋之宏回头看我,“不应该啊。” “走吧。”我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灵堂,说:“大晚上的,睡这里你也不嫌渗人。” “嘿,老子见过的不比你多?”宋之宏哼哼一声,“算了,瞧你是个丫头,老子也不跟你计较。走了,送你回去。” …… “下车。”宋之宏晃了晃手,我抱着骨灰盒下了车。 “谢了,等我安顿好四小只,再去一趟龙安。”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就凑了过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 “有病?”我翻了个白眼,掏出钥匙开门,“你不回去?在这里干什么?” “这么大个院子,还住不下我?”宋之宏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在我开门的瞬间先挤了进去。 “不是你有病?”我皱眉,“大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乱闯!” “丫头年纪不大,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我就是来看看,你说后山可以埋,我来瞅瞅。待会儿就走。” 我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怕不是又想偷偷去上香!” 宋之宏脸一红,大声道:“你在想什么东西,我用得着?” “谁知道。”我更怀疑了,直接抱着骨灰盒往后山走,“你要看可以,看完马上走。” “啧,行行行,真是!”宋之宏烦躁的跟上。 说是后山,实际是家里的后院。 “这怎么还有铁门?”宋之宏看着那大锁,又拎起上面的符纸,奇怪道:“这符纸,用来干啥的?” 我眨了下眼,说:“封印的呗。我师父这些年捞起来的、无人认领的、期限到了被强制火化的,全都埋着里面了。人多又杂,可不得好好管理着?” 宋之宏瞬间送来了符纸的手,故作忙碌的看向里面。 我扯了扯嘴角,没拆穿他的伪装,打开铁锁,进了后院。 入眼的就是一片松林,白色的围墙砌了一圈,松林里隐约能看见立着的墓碑。 清冷的月光散落在地面,一阵微风拂过,松树摇晃着,墓碑仿佛也跟着晃动起来。 呀,好久没看到丫头了! 上一次还得是前年吧? 前年?我都睡了这么久了? 刚一进院子,一堆声音便往我耳朵里钻。 然我面不改色,回头看了宋之宏一眼,他也是一脸正常,只是偶尔抽搐的嘴角让我明白,他并没有表面这么淡定。 不过,他到底能不能听到这院子里的声音? 我手指点了点下巴,还是没管,继续往前走。 穿过松林,一个白色的身影忽而闪过,轻轻飘走了。 你凑过去干啥?丫头听不见也看不见的。 玩嘛~这么多年了,丫头都不来,好无聊呀。 话说,你们真的觉得丫头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谁知道呢? “虞音,你有没有听见谁说花?”身后的宋之宏突然说了一句。 我一愣,他能听到? 面上却是摇头,“没有,这里不就我跟你?你听到谁说话了?” “真没有?”他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我怎么觉得这里面像是有人在说话?” “嘿,你不是见过的比我多吗?干这行你也害怕?” 宋之宏脸色变了变,却没反驳。 他能听到? 不知道,他身上好臭啊! 呵呵呵呵~ 尖细的笑声骤然想起,宋之宏的脸色一白,顿时难看起来。 真能听到?我眨了下眼,又觉得不对劲。 他要是能听到,之前也不会看不见那些东西才是。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停住脚步,转身道:“要是不舒服你就先出去。”biqubao.com 宋之宏摇头,“不是,就是,总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听不清,叽里咕噜的。很难受。” 说着,他眉头一皱,呕一声吐了出来。 然,他吐出来的东西全是黑色的脏东西,里面还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 咦!好臭好臭! 哇这是什么?怨气? 是吧,老鬼呢?让他来吃了,臭死了! 声音刚消失,那地面上的东西也跟着消失了。 纵是我见过再多,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反胃。吐出来又被吃进去……呕! 我转过身,不去看宋之宏,说:“你先出去,这里可能跟你的磁场不合。” 宋之宏惨白着脸点头,转身匆匆离开。 待他走后,我也没有多留,挖了个坑,把骨灰盒放了进去。 “你们走得很可怜,但到了这里就安心待着。我会抓到后面的人,给你们一个公道。” 一边说着,我一边念起了咒。 啊,还是丫头念的咒好听~ 我一顿,差点没接上。 磕磕绊绊把咒语念完,我才起身道:“墓碑后面给你们立,好好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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