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姜所长说完就带着我跟宋之宏往前走,比起只会嘴巴叭叭的吴老来说,他人倒是还可以,至少不拖时间。 胡家豪宅依旧是白天的那个样子,但,我走到草坪边缘,一道橘黄色的影子“嗖”一下闪过。 我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喵~ 喵呜~ 什么动静! 我抬头,原本安静的草坪瞬间热闹起来—— 一只只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猫咪奔跑在草坪上,那些原本是给孩子准备的玩具成了它们躲猫猫的天堂。 嗷呜~ 我偏头看去,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最高的城堡滑梯上,四只……不对,只有三只爪爪,稳稳当当的踩在那城堡顶端,一只翠绿色的眸子在暗夜中好似发着光,另一只眼睛……一道疤痕从上贯穿至下巴,那只眼睛紧闭着,永远也睁不开。 它舔了舔爪子,优雅的叫了一声。 嗷呜~ 它的叫声与其他猫咪完全不同,也就是这截然不同的声音,把所有的猫咪都吸引了过去。 嗷呜~嗷呜~ 喵~喵~ 一问一答,下面的猫咪又跑开了。 撒欢似的在各个地方钻来钻去,孩子的游乐场,变成了它们的天堂。 然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但还是晚了。 那些猫猫全都躺在地上,内脏流了一地,有的看上去毫无外伤,但四肢扭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方才的乐园,瞬间变成了一个暗黑地狱。 “呵呵。” 轻飘飘的一声,像极了视频最后的那个笑声! “畜生,你给老子站住!”我抬步就要追出去。 “虞音!你干什么!” 宋之宏的声音如暗夜里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眼前的黑暗。 所有猫咪在一瞬间消失,而我眼前站着的,是姜所长。 我一愣,举起的手被宋之宏一把摁住。 “你疯了你!” 宋之宏把我扯到一旁,“你刚刚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我抬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上拿着一块石头,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没。”我抬手准备把石头扔了,却看到石头一角,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不像是自带的,更像是后面沾上去的。 把石头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一股腥臭,血液凝固后被水浸泡过的,特有的腥臭。 “你干什么?”宋之宏皱眉道:“虞音,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摇头,石头丢到了地上,“什么都没看到。” “虞小姐,如果有任何发现,希望您能及时跟我们说。”姜所长突然看着我,道:“这件事关乎重大,甚至牵扯到人命。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我点头,“如果有发现,我会及时说。但很抱歉姜所长,我刚刚,只是看到了一个男的,他要杀我,所以……抱歉,没想到会是您。” “是因为到了这里才看到的?”姜所长往前走了一步,追问道:“你是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我摇头,“我不知道。刚刚就是看到了一个人要杀我,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今天没休息好。不好意思姜所长,我没想到会伤到您。” “这样,您去医院检查,所有费用我都出!” 姜所长看了我一眼,摇头,叹了口气,“虞小姐,我知道你们对特处所的观感都不是很好。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像你曾经遇到的那些人一样,针对你们。”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如果您有任何的发现,请及时告诉我。千万不能有一点的隐瞒!” 他说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这毕竟关乎到整个胡家人的性命,所以,请您不要开玩笑。” 我很想说自己没开玩笑,但在我想要解释时,姜所长已经转身离开。 我想要跟上去,又被宋之宏一把拉住。 “你要干啥?” 我抬头:“道歉啊,不是说不能招惹他吗?” 宋之宏眼睛一眯,“你被下蛊了还是咋了?你会道歉?” 不相信的语气让我心情瞬间低下去,“大叔,我不是跟你们一样没礼貌的,好吗!” 说完我挣脱他的手,走了两步又被他拉住。 “不行,你不能去。”宋之宏不依不饶,“凭什么,你惹到我的时候都没见你给我道歉,你要道歉也行,先给我道歉你才能过去!” 我气笑了,“不是,大叔,你什么毛病?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在这里跟我扯?我现在是真的……” “虞音,你别想跑!我跟你说,你不道歉,今天你也别想安生!” “你!” “他有问题。”宋之宏小声且快速的说了句,脸上冷冰冰的,说:“道歉!” 我脚步一顿,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晃了晃头,原本想要道歉的愧疚感快速的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就说,你会道歉的话,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宋之宏又哼哼说了句。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不道就不道!什么毛病!这么大年纪了还翻旧账的!” “哼,那是因为你先对不起我的!所以要道歉也得先给我道歉!” 懒得搭理他,但,刚才面对姜所长时的愧疚,确实很诡异! “嘿,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宋之宏小声问:“真的把姜所长看成杀人犯了?” 刚才的诡异情况,加上宋之宏的话,我点头,“是,就看到一个男的拿着刀要捅我。” 说着我揉了揉眉心,“我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要过去就被你拉住了。但凡当时你慢一点,我都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宋之宏瞪眼,“怪我?要不是我你一石头直接打在姜所长脑袋上去了!到时候你还逃得了?” “不过你怎么会看到这个?”他摸了摸下巴,“这院子里很干净啊,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就会出杀人犯?” 我摇头,余光落在那草坪上。 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只黑色的、只有三只脚、一只眼睛的猫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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