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尸体弄起来了,这不抬回去还放这里干啥?” 王强眉头紧皱,说什么都不同意:“不行不行,坚决不可以!” 我只能解释道:“王副队,尸体虽然拉起来了,但他们的怨气还没完全散去。在这里供奉一晚上,等怨气散去后自然就可以带回去了。” “虞小姐你这话有问题。”王强看着我说,“你刚才说这里阴气重,这怨气就在这里供奉,那岂不是更厉害了?” 我摇头,“那是怨气,虽说阴气助长,但有我在,不会出事。” “倒是王副队如果执意要把尸体带回去,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别怪我了。” 我语气不大好,这三具尸体有多凶只有我知道。 虽说在特处所上班的人多少都是命格非常好的那些人,但如此凶残的尸体送过去,就是钱多多那种天道之子,也得出事。 更别说这些明显就没天道宠爱的普通人了。 王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虞小姐,这些尸体多凶你是清楚的。放在这里,要是招惹来更厉害的,或是影响了周边的居民,那又怎么办?” “我说了,我会在这里。”我看着王强,这人怎么说不通! “王副队长,一个虞音不够,我也留下来。”宋之宏出声道,“届时出现任何问题,由我来承担,如何?” 王强看看宋之宏,又看看我,脸色还是一眼的难看。 但终究是不再固执的要求把尸体送回去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等。宋先生,今日你给虞音作保,我信了。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宋之宏颔首:“王副队放心,出现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今晚我也会守在这里。”王强看着我道,“虞小姐,你执意把尸体留在这里,总要给我个理由。” 我气笑了:“王副队,我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看在那两千块的份儿上!” “这尸体凶残,不供奉让他们怨气散尽,送到你们特处所也得出事。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这就是我的理由。” 王强的表情充满了不相信。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带回去,不过先把钱转给我。我可不想到时候找不到人结账。” 然后王强的脸又垮下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唤了声虞乐,猫咪瞬间窜到了我怀里。 摸着虞乐顺滑的毛发,我心情好了不少,走到香炉前坐下。 身后宋之宏很快就跟了过来。 “你跟他生什么气。”宋之宏笑着说,“怎么说也是特处所的人,犯不着。”biqubao.com 我冷笑道:“他们一直都在怀疑我,即便我现在帮了他们,他们也不相信。生怕我把尸体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坏事。” 宋之宏挑眉:“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 我扯了扯嘴角,问:“我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宋之宏摊手:“倒也不是,就是上次我跟你说,你不也要过来?” “那是因为特殊原因。”当时要不是看到马永富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红线,我也不会答应接下这活。 不过,现在马永富的样子,那红绳的由来也还没答案。 我转头看着宋之宏,问:“老宋,这人身上,为什么会有红线?” “月老牵的呗。”宋之宏在我身旁坐下,两只手交叉放在腿上,笑着说道。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 宋之宏却是一笑:“干咱们这一行的,不就得信这个?” “呵呵,老子现在就给你牵一个你信不信?” “别,我还不想结婚。” 宋之宏两手一事摊:“要说红线,倒不如说是因果线。我师父说过,有的人天生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阴阳眼?”我问。 “不是。”他摇头,“也算不上是阴阳眼吧,但总归是普通人看不见的。” “因果线呢,就比如,一个人他手上沾染了人命,那就染上了因果。那条红线,就会跟在他身上。” “按照我师父的说话,这世上都是讲究因果轮回,所以呢,那红线就会缠绕在人的灵魂上,下了地狱即便受过了惩罚也不会消失。” “一定要等到另一方报了仇,才会彻底消失。” 闻言,我一愣。 因果线,如果马永富身上的就是因果线的话,那,这狗日的得杀了多少个人? 我皱眉:“没有别的说法了?” “月老……” 我瞪他,宋之宏又改了口:“那就没了,且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人要是沾染了因果,那红线的样子也会随着他所做的事发生变化。” 这一下就提醒了我。 当时在设计师小区门口时,马永富的手脚和脖颈处就多出了一根红线! 脖颈……设计师的脑袋! 我恍然大悟! 那几根红线完全是仿照了设计师的死状来的! 所以,马永富的确是杀害了设计师的凶手! 想到什么,我站起身,虞乐趁机跳到我肩膀上蹲着。 “你干啥?”宋之宏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招手道:“你帮我看看另外两个,他们身上的伤都是什么样子的。” 宋之宏皱眉:“不是吧,都放担架上了还要看?” “废话,看!” 宋之宏嘟嘟囔囔,还是走到了尸体旁。 我站在最边上的这个尸体前,小人纸贴在他身上,他也动弹不了。 但狰狞的表情即便被符纸挡住了,看着还是那么骇人。 马永富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红线,多数都是在身上。 再看眼前这人,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风一吹,发丝还微微颤动,完全不像是个死了许久的尸体。 再看他的身上,衣裳完全被水泥浸湿,看不出任何问题。 不过,这人的身上倒是有不少伤口,可都不足以致命,完全是小伤疤。 “什么都没有啊。” 宋之宏检查完一个,说:“这三个人很明显都是窒息死亡,虽说窒息的过程有点难受,但水泥这种,估计也不会太长。” “身上就更不可能有什么伤口了。” 闻言,我心又往下沉了沉。 不是这三个人,那就说明,马永富很有可能还杀了其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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