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的。”我垂眸,“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一定会来的。” 皮包骨闻言也不说话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垂眸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了。 月光散落在地面,看上去就像是积满了水,十分明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墙上的时钟指到“10”的那一刻,外面忽然狂风大作。 我快步走过去关上了门窗,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明亮的月亮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乌云,黑色的云如打翻的墨汁,一点点浸入那点冷白色,直到最后一丝冷白色被覆盖后,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墙上,飘起了几个白色的东西。 它们凭空升起,就这么笼罩在我之前布下的阵法外,肆无忌惮,嚣张至极。 我抓紧一旁的窗框,还是躲到了另一边。 今晚我在,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做戏也要做全套才容易让人相信。 “皮包骨,待会儿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别管别出声,他们今天的目标不是你。只要这件事能成,今后他们也不会再盯着你了。明白?” 皮包骨连连点头,“放心!保证不说一句话!” 我点点头,走到门前,准备推开门时,暖呼呼的东西突然蹭了下我的脚。 我低头一看,笑了:“担心我?” 喵呜~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很惜命。”所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 喵呜~ “嗯,你帮我护法,要是我出事了,你就帮我报仇,啊,也可以上我的身。” 说着我又笑了,“说不定我以后会成‘猫女’那样的。” 喵呜! “好好,不开玩笑了,我出去了。” 说着又揉了揉虞乐的脑袋,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方才只有几个白色的东西,现在又多出了几个。 我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八个方位,一共八张。 这会儿才看清了,这是招魂幡。 “难怪他之前问我招魂为何不用招魂幡,原来你们的手段这么低级。”我冷笑一声,“只是,在我的院子里闹事,你们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虞音,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劝你还是尽快走开!” “连我名字都知道了?看来还是调查过了,不是很蠢嘛。” 我说着,盘腿坐在地上,“不就是符纸嘛,那就看看谁的更多!” 说罢,我往空中一撒,十几张符纸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红色的朱砂闪着荧光,在黑夜里是如此显眼。 “你并不喜欢他,留着也不过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倒不如直接把人还回来,当然,你也可以跟着一起来。” 男人说着笑了一声,“我们这里,还从未有过女人呢哈哈哈哈!” 我嗤笑一声,“陈老四,你胆子真的很大。” “你知道我?他跟你说了?”陈老四的声音陡然一变,“好好好,非常好!他竟然背叛了师父,那就直接下地狱去吧!”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头上的招魂幡动了起来。 八个招魂幡飞快的旋转着,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雕虫小技!” 我抬手又送出十几张符纸,符纸对上招魂幡,一阵红光迸射而出,越过阵法直奔招魂幡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东南方位的招魂幡直接炸了。 “虞音!你找死!” “陈老四!不能拖,没有时间了!” “知道了!” 赵老三也来了? 我挑眉,“该说你们的尊者对你们两个太有信心,还是太过低估我了?” “你少废话!” 陈老四话音落下,一阵悠远又古朴的铃声突然响起。 那铃的声音浑厚,像自远古而来,声音在山林间荡开,我也跟着晃了一下。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一个刚成年的臭丫头!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紧接着又是一阵铃声响起,我察觉到身体有些不稳,不,不是身体,是我的魂魄!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存在,原来是那么的奇怪。 我咬紧舌尖,铁锈味在口腔崩开时,我脑袋也彻底清醒下来。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不!” “呵,多大点事!” 陈老四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抬手又送出了符纸,又拿出身上的铜钱剑。 “天道、地道、人道、吾行其道,鬼神无忌,太上老君在此!” 话音落下,铜钱剑上一道金光闪现,一个圆形的护身罩落在我周围,挡住了那铃声。 我将铜钱剑放在跟前,双手掐诀结印,“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五雷神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 头顶的符纸随着我念咒的语速加快转动,红色的光芒不停的攻击着上方的白色招魂幡。 砰砰砰! 三个招魂幡损坏,门外的人气急败坏。 “找死!你找死!” 铃声摇动得更为急促,金光罩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纹。 我抿唇,不停重复刚才的符咒,“请启!” 轰隆隆—— 乌云密布的天上突然传来一阵雷声,接着闪电不止,噼啪的声响落在周围。 我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外面,紧接而来的事陈老四和赵老三急促的骂声。 五道雷落下,天上的乌云也散去。 我抬头看了眼重新漏出来的月光,眼里闪过一抹可惜。 “竟然只有五道雷。” “我要弄死她!弄死!” 墙外的陈老四急得跳脚了。 旋即,十几个招魂幡飘飘摇摇的升起,补全了刚刚被炸毁的四个位置,又将稀疏的白影凝结得更为瓷实。 我垂眸,若是这样下去,就会错过最佳时间,到时候他们招不到魂就麻烦了。 思索片刻,我狠狠咬了下舌尖,喷出一口血。 而此时,两个白色的身影也站在了墙头上。 “哈哈哈哈!我就说她哪里来这么大的本事!还不是被反噬了!” 我猛地抬头,恨恨道:“你们别想得逞!” “哼,都不用我们动手了。”说着,其中一人拿出一个人脑袋的铃铛,就这么一晃。 古朴的铃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山里间,我脚尖轻碰了下面前的铜钱剑,下一秒,金光罩“啪”的一声,裂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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