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车按时到达梁燕租住的小区门口。 我刚下车,便看到罗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虞小姐!”罗耀连忙招手,笑得谄媚:“虞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的态度,我微微挑眉:“江所长跟你说什么了?” “啊?” 罗耀一愣,又不好意思的说:“也没说什么,就是知道了您在南省做的那些事,虞小姐,昨天是我们太没礼貌,我跟你道歉!” 他说着深深鞠了一躬:“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次!” 瞥了他一眼,我道:“先进去吧,你知道梁燕家在哪儿吗?” 罗耀连连点头,还拿出了一个罗盘乐呵呵的说:“您放心,位置我都打听好了,门卡也拿到了,您跟我走就成!” 我有些诧异,不过也不奇怪。 特处所真的要办这件事,拿到这些东西很正常。 跟在罗耀身后进了小区,跟这里比起来,我住的地方,更像是“贫民窟”。 “这里是我们明安最大的一个别墅群。梁燕失踪之前是网上知名网红,粉丝数量多,一晚上直播就是几十万的打赏,这里的别墅也是她红了之后租的。” 罗耀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里面住的,也多数都是当地的有钱人,还有一两个明星。” 他说着笑了笑:“其实明安县气候还挺好的,生活节奏也慢,看上去发展好像不怎么样,但该有的硬件设施一个不少,比如咱们的华大!” 他很自豪的说:“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就在咱们明安!” 我看了他一眼,问答:“罗先生是明安人?” 罗耀闻言清了清嗓子:“是,我们几个其实都是明安的。大家虽然本事没有你们这么厉害,但也都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城市!” 他说着,又轻叹了一声:“我们一直都觉得,那些事情距离我们太远了,压根不清楚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但现在,我们明白了。” “很多事情,不是仅靠制服就能解决的。我们缺少太多东西。” 我摇摇头:“罗先生,我们不说这个。应该快到了?” 罗耀闻言连忙道:“到了到了,不好意思虞小姐,我说起话来有点啰嗦,我们现在过去。” 我跟在罗耀身后,停在了一栋看上去非常豪华的别墅面前。 “这里就是了。”罗耀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门卡,“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进门不用钥匙,直接刷卡。” 我看着眼前的别墅,前后左右,看上去非常的正常。 风水不能说太好,但至少是中上水准。属于只要八字不是太硬的人住进来,都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太差的水平。 “这个别墅区的风水,之前特地找人来看过?” 罗耀啊了一声,“看过好几次,嘿其实这个别墅区出现的时间不长,也就去年,前年?” 罗耀回忆了一会儿,说:“当时还挺轰动的,因为宣传时用的标语就是让你住进来,五年内必暴富。” “虽说我不太相信,当然现在肯定是相信了,但是在那个时候,相信的人很多。我家也不算太穷,我爹也动过心思,不过后面就知道,这地方啊,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当时炒得挺热,明安本地的,外地的全都来看,不出一个月就全都卖完了。后面还真富了几个,剩下的住在这里面的人,也都挺有钱的。” 闻言,我眯了眯眼:“挺有钱?” 我看着其他地方的别墅,包括这一路走过来,拢共也就看到了三栋楼。 “罗先生,这里面一共有几栋楼?” 罗耀一愣,道:“几十栋吧?没进来过,虞小姐你感兴趣?” 我摇头:“买不起。” “啊?我还以为你们做这一行都挺有钱。” 罗耀说着,推开了铁门:“走吧虞小姐,我们进来看看。” 跟在罗耀身后进了门,我看到了别墅里的装修。 跟之前在龙安市看到的那个别墅不一样,齐老先生的女儿住的别墅,比起这里可宽敞了太多。 但真要论起来,这里的风景陈设,比那边多出了不只一个台阶。 “虞小姐,我很好奇哈,你说咱们进来这里,是干啥?”罗耀小声问道,“梁燕失踪后,我们来这里勘察了一整天,什么高科技都用上了,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罗耀不好意思的说:“我甚至觉得这里跟她的失踪没关系。” “关系很大。”我抬头看着那别墅的二楼,其中一扇窗户开了一条缝,一缕缕黑色的阴气就从那条裂缝中拼了命的往外钻。 来之前如果不确定,但看到这一幕,我能肯定,梁燕的失踪绝对跟她自己有些关系! “是吗?那是啥关系?我们这会儿能找到原因不?” “八成可能。” 说完,我便朝着那屋子跑过去。 铁门过后,还有一扇大门,依旧需要门卡,罗耀抬手正打算刷卡时,我一脚踹开了门。 “开着的?!”罗耀一脸震惊,“我们走的时候明明关上了!” “那是因为她回来过。” 进了屋,屋子里的摆设我压根没心思去看,直接闯入了楼上,找到了那间满是阴气的屋子。 房门紧闭,丝丝缕缕的阴气不断从下面渗透出来,又汇聚在一起,张牙舞爪。 “虞小姐你别,跑啊!”罗耀微胖的身体根本撑不起这么突然的运动,快步跟上来后就不停的在喘气。 我回头,扔给他一叠符纸,道:“等下要是遇到危险就用符纸,其他的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相信!全是假的!记住,我不会主动让你给我任何东西!” 说罢,也不管罗耀有没有听明白,我转身就踹开那门,又迅速关上。 屋子里,黑压压的一片。 外面明明是白天,这房间里却伸手不见五指。 刺骨的寒冷不停的往我骨头缝里钻,试图要把我困在原地,不能动弹。 “金光护体!罩!” 一阵淡淡的金光在我身上闪烁着,不一会儿,那股阴寒之气便消失了,唯剩下一点淡淡的暖意。 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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